东江文学城
东江文学城

 东江文学城最新域名:https://www.bblianmeng.com,直接输入网址访问,永不丢失!

当前位置: 主页 > 腐书网 > 正文

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by剑走偏锋

时间:2018-03-02 11:31:39 标签:
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 by 剑走偏锋


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by剑走偏锋


  Chapter 01
  白天
  我在台上的时候就隐约觉得是他。何岩。可是我看不清,人头攒动不说,灯光也刺目的厉害。我往西北偏北那个方向看了几次,要不是撞倒麦克风,指定还看呢。麦克风一倒,底下pogo的更疯了。我索性跪下来,看不见拉倒,不看见最好,省得心烦。
  半个多小时的演出结束,进了休息室就猛灌啤酒。阿杰过来跟我抢,我拿过志高的贝司把丫捅开了,文森也上来起哄。这一片笑骂立马起来,大家滚一起疯。
  仰倒在地板上,看着白炽灯晃啊晃,然后就是bb乐队的珠子那高跟鞋问候我胸口。
  "傻逼嘛呢?"妞儿蹲下来看着我,嘴里喷出的烟足以迷了人眼。
  "等着操你呢呗。"
  "去你妈的!"珠子不含糊,照着我胃就是一拳。
  "妹妹你别打啊,快他妈吐了。"
  "活逼该着!"
  "没长逼。"
  如果不是bb他们已经去调音了,我打赌珠子还得跟我骂一会儿。就这么一疯婆子,无法无天。
  "走啊,小松他们还等着喝呢。"阿杰踢了我一脚。
  "你们先去吧,我歇会儿。"
  "成勒,爷,您挺尸吧!最好挪挪,一会儿谁镲片儿扔你脸上得毁容。"
  "你丫就别嫉妒我英俊了。"
  看着阿杰他们出去,我爬起来,点烟。Rocklive house的老板飞哥正进来。
  "没疯去?"
  "没。"我吐出一口烟,"等分钱呢。"
  "你不至于吧?兜里又剩三块四?"飞哥揶揄我。
  "错。"我翻裤兜儿,"五块八。"
  "我服了你小子,真的。等吧,都演完才分账,你这会儿惦记也没用。"
  "知道,我的财神哥。"
  "别,你们都我财神爷。"
  听着前面珠子声嘶力竭的吼,我捏了捏鼻子,起身,出去了。
  外面撞得一塌糊涂,不停有人跟我打招呼,我一一跟他们碰酒瓶。最后终于被撞翻,剩下的酒全泼在一留着莫哈的大哥身上。
  我的眼睛一直在忙碌,就是在找那个身影。找不到。也许是幻视。呵呵。
  跟何岩将近三年没遇上过了。很多人说他离开了这座城市,我不知道。我21那年他25。我第一个乐队散伙,他找到体面的工作。我说不上何岩是个什么人,当时都那操行了,他还问我有钱没,要不要给我留些。反正交往那几年,我不知道到底他有病还是我有病。我只知道,这几年,我在街上看见瘦高的娃娃脸总快走几步,就为上前看看是不是那孙子。可能我有病吧?
  我跟何岩会认识,其实是偶然也是必然。通过大力。那时候我有个乐队,join me。我年纪最小,大力岁数最大。大力是个游戏迷,除去排练就窝家里玩儿游戏。所以他只能当个乐手,他不爱动脑子。何岩是大力的朋友,当时我们缺个贝司手,完了大力说他负责找。找来的就是何岩。何岩也不是个喜欢音乐的主儿,至少不痴迷吧?再加上吊儿郎当的鼓手K,你看一个乐队,三个不认真的,那结局可想而知。后来我总觉得,何岩能坚持那么久,恐怕就是怕我。我总威胁他说,你要是给我撂挑子,我绝B操死你。粗俗又卑鄙。我跟他第一次无比荒唐,我喝大了,他也不怎么清醒,完了就那样儿了。我真觉得我喜欢大胸妹,可是吧,这个娃娃脸何岩总让我有性冲动。不知道这是不是有一就有二的缘故。所谓惯性使然?我们俩似乎从来没明白过我俩算什么,就那么瞎掺和。我那年屁孩子一个响当当的十八岁,高考结束。他何岩二十二,大学即将毕业。之后这个晕蛋乐队愣是在我督促下维持了三年,现在看来真他妈算奇迹。散伙是何岩提的。这辈子估摸丫就有过这么一回胆儿。他说不玩儿了,说的很坚定。他说他要好好过日子了,那意思是你白天别再纠缠我。把我给气得啊。行,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你牛逼!我们就那么散伙儿了,可能我当时也对这个乐队失望了。呵呵。之后过了一个月吧,何岩找过我,神经病一样问我缺钱吗。我直接给了他一句滚蛋。再然后就到了现在。
  "你丫这儿嘛呢?"老徐勾住我脖子,我还恍惚着。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回忆。
  "晃荡呗。"我乐。
  "抽大麻了?"老徐拍我脑袋。
  "扯鸡巴淡!"
  "那怎么晕成这样儿?"
  我们俩正大声喊话,老徐忽然一倒,要不是挂着我非趴地上让人踩死。
  "干嘛呢!"眼看着老徐站正抓住那人衣领,我决定当一把和事佬儿。本来么,看演出,难免。可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了那张脸。
  "往儿倒呢?"老徐过去推搡他。
  何岩看见我了,并不吃惊。
  "你喊什么?"这会儿何岩身后冒出一185往上的大个儿。
  老徐一抖,他才172,挂着我脖子都费劲的主儿。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徐推前面去了。
  怎么着,这意思我跟这大个儿练练?
  没想到何岩先开口了,"没事儿没事儿,误会。"他拉住那男的胳膊,呦嗬,还挺亲密。
  "怎么了?"这时候又围过来几个人。
  "我撞了人一下,呵呵。"何岩抓头笑。
  "走吧。"我推了老徐一把。
  Pub外五月的风正温柔,我们乐队那几个跟小松他们几个蹲一起,正喝的美。
  "出来了?接着!"小松扔过来一听啤酒。
  我打开,老徐先拿过去喝了一口,小松又顺过来一听。
  "杂志做出来了。"小松坐在潮湿的地面上,从包儿里往出拽东西。
  "得。"
  小松是个有意思的人,致力于摇滚第二线的乐评人。前阵子自己办了个杂志,地下的。第一期就采访的我们enjoy me。
  "不错。"我翻看着,点头。幸亏路灯挺亮,要不还真瞅不清楚。
  "诶,松哥,我跟你说,刚我跟白天差点儿跟人干起来!"
  得,老徐的吹牛又来了。真的,老徐这人我挺喜欢,真诚、实在,我就腻味丫挺那张嘴。
  老徐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我听着真不忍心揭穿伪英雄真面目,正要起来别处溜达溜达,何岩过来了。
  他看着我,咳嗽了一下,晚风吹起他前额的碎发,好

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by剑走偏锋

像跟三年前没什么变化。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看我干嘛我不知道,我看他是因为不知道他这来意是嘛。
  "诶,白天,谁啊?"小松他们看见新面孔,在身后问。
  我回头,看见老徐瞠目结舌,英雄事迹总算闭嘴。
  "喝酒么?"何岩的声音很小,然后递过来一瓶喜力。
  "你眼瞎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我一见着何岩话就横着出来,"印着燕京不是可口可乐吧。"
  何岩皱眉。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
  "说,干嘛。"我叼着烟,嗓子觉得疼。
  "没什么,就是忽然遇见......就觉得应该过来打个招呼。"
  "行。"我点头,"你好。完事儿?"
  "白天......"
  "干嘛?"
  "演出挺好的。"
  我看着何岩垂着头的样子,一瞬间竟然想摸摸他的头。
  "没事儿了,你玩儿吧。"他说着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又回身,"酒给你留下。"
  我愣着接过来,看他又走进pub。
  他跟那帮人是一点多走的,我还在等着分账,还跟朋友们混着。目送那帮人离开,我分明看见之前那大个儿的手摸了何岩屁股一把。
  我也不知道我脑子进去什么了,反正喝的晕晕乎乎,手里没喝完的半听啤酒照着那大个儿就去了。
  孙子吃惊的回头,还有何岩。
  我们一帮人哄笑。
  这回这孙子没敢过来,我们将近十个人呐。
  就听他骂了一句傻逼。
  何岩
  跟大家伙儿跑来pub看演出,压根儿不是我自愿的。
  打心底里,我排斥。
  我不害怕拥挤不害怕噪音,我只是不愿意听到或者看到几个男男女女在舞台上蹦蹦跳跳声嘶力竭的吼叫,那群人貌似团结貌似默契,可也许他们之间所有看似坚不可摧的队友关系却脆弱到不堪一击。
  我爸说我是悲观的乐观主义者,这一点我无从辩解,这一点,很致命。
  自打离开join me,潜意识里我就已经给所有的乐队定了性,貌合神离。
  "哎!想什么呢?"
  片儿警拍了我屁股一下,这个大大咧咧的中美杂交产物。
  "片儿警"是他的笔名,源于他对民警的敬重,他这么解释,可惜整个工作室里没一个人相信。
  跟他说过多次,你可以拍我肩膀拽我胳膊,但,他仍旧习惯于大手一挥对准我的臀部。
  "貌合神离,英文怎么说?"
  我扭头仰起脸看他,他俩眉毛一高一低眼珠子转了好几个来回。
  "Be friendly apparently but in fact not,啊!"
  随着片儿警一个"啊"字儿,我们跟随他的视线,先是看见躺在地上的易拉罐儿跟底下被啤酒浸湿的地面,后又看见十来个人参差不齐立在那儿,其中,白天正不紧不慢收回他的右手。
  见我们回头,他们一阵哄笑。
  "唉,别。"
  我拉住片儿警的胳膊。
  "你认识他?我刚看见你跟他打招呼。"
  "嗯,一倒霉孩子,别跟他计较,算了。"
  片儿警用标准的中文骂了个傻逼,我捎带着看了眼白天,隔这么老远,我都能解读他的眼神:老子人多,有种你过来。他还是那么幼稚。
  大猫跟小蛇一路,丧尸跟刺客是室友,我们在三岔路口道了别,刺客还不忘嘱咐我别忘了要赶攻略,否则等着片儿警发飙吧。
  片儿警给丫一脚之后特严肃问我:我很喜欢发飙么?
  我回答:不。
  我说的是实话,这事儿根本与喜欢不喜欢没半分钱关系,片儿警的发飙,都是在不经意间,这恐怕是一种习惯。
  "我说,你还当义工呢?"
  "没。"我摇头。
  "不去戒毒中心了?"
  "不去有一阵子了,你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不去了?是不因为刚才那小子?"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抬头看看他,他摸了自己屁股一把,把手伸过来给我,借着路灯,我看见他手上挺湿润,想必是啤酒还没干透,那么,他指的是白天。"呵呵,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们那种人,私生活一定......"
  "他们哪种人?"我打断片儿警,笑着问他。
  "就是......嗯......打着热爱音乐追逐梦想的幌子,实际上堕落腐败......"
  "我跟患者打架了。"我不想继续听下去,再次打断他。
  "啊?"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离开戒毒中心么,我跟患者打架了。"
  "你还会跟人打架?为什么啊?"
  "他摸我屁股。"
  噗......
  片儿警乐了,手一扬,我以为我屁股上又得挨一下儿,可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原封不动放下了。
  "你挤兑我呢吧?我听出来了。"
  "你中文进步神速。"
  "又挤兑我,我才跟美国呆几年啊?英文水平甚至赶不上丧尸。"
  "丧尸是鬼才,你得给他涨工资,我最近可听说有人来挖墙脚。"
  "人家就没挖你?"
  "没有。"我撒了个谎,反正我也没跳槽的打算。
  "你不走就行了。"
  我停下脚,这时候我觉着我有必要看看他的眼睛,无论出于礼貌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
  他也停下,跟我面对面。他的眼睛里闪着光。
  "你是个好老板,我喜欢在你这儿工作。"我扬起嘴角拍拍他的肩膀。
  片儿警高且壮,中国人的长相美国人的身材,我拍他肩膀得够着拍,挺吃力,所以平时我基本不这么干。
  "就只是老板?我以为咱俩是朋友。"他貌似失落,撇撇嘴。
  "OK,朋友,我到家了。"
  "哟,真的,那你赶紧上去睡吧,明天别迟到。"
  我低头没让他看见我笑得露了牙,说他是老板,他不乐意,说是朋友,一转脸他就又展现出资本家的嘴脸,别迟到,是,迟到扣钱他可绝对不含糊。
  "快去吧,还傻站着干嘛呢?"
  "行,那我走

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by剑走偏锋

了,明天见。"我冲他挥手。
  "等等等......你家有方便面么?"
  "你饿了?"
  "你不饿?"
  他这么一反问,我要是说不饿,好像还就真挺不懂事儿的了。
  "得,上来吧,咱俩煮面吃。"
  "我爱吃泡的。"他跟着我上楼。
  "煮的怎么了?"我接茬问。
  "同样一碗面,泡出来比煮出来的顶饱,看上去就多好多。"他嘴里说手里还跟着比划。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内个,我家有点儿乱,你进屋小心脚底下,别踩着重要物品。"我为了方便,平时玩儿的游戏碟片都放地上。
  "你们家贵重物品满地扔?"
  "进来你就知道了,不是扔,但除了我,谁也摸不着摆放的规律罢了。到了,进来吧,还是第一次请您上门儿呢。"
  "没错儿,哎哟......别有洞天啊!"
  他看着我的屋子发傻,一般,头一次到我家来的人都这反应。我走到电视机跟前,把附近碟片儿稍微整理整理,给他挪出一块儿屁股大小的空地。
  "来,坐这儿,玩儿什么游戏自己放吧,我去煮面。"
  他没出声应我,我回头看看他,他正盯着我床头那面墙。
  墙上是一张放大的演出照片儿,里面的我,抱着贝司。我记得很清楚,那场演出我特别卖力,以至于从这张照片儿上看,我的状态有点儿发狂,从表情到动作,百分之百的投入。
  照片边儿上挂着的就是照片里我抱着的那个贝司了,纯白底色,上面儿有我当年DIY的图腾,雄鹰。
  "它叫什么名字?"
  "join me。"
  "不是乐队,我说的是你前面那个男的。"
  我的视线再次移动到照片儿上,片儿警一定是认出他来了。
  "他叫白天。"
  "原来如此。"
  片儿警坐到我给他安置的地儿,打开电视,抓起手柄,打开PS2碟仓,放进去一张零红蝶。
  我不知道他的那句原来如此,是单纯指白天的名字,还是指我跟白天之所以认识原来如此。我讨厌我这一点,凡事都要想,而且总往复杂了想。
  片儿警喜欢用四字成语,很多时候他都没有别的意思,我明明知道。
  "给我煮两人份儿的量吧,我真饿了。"片儿警控制着电视画面里的姑娘,头儿也不回吩咐我。
  "加鸡蛋么?"
  "加俩。"
  我到厨房里忙活去了,厨房门是透明玻璃做的。
  往面里打鸡蛋的时候,我侧了一下脸,看见片儿警又盯着那面挂着贝司的墙发呆,跟着我听见他操了一声,说GAME OVER了。
  吃面的时候,片儿警跟我道歉,为了之前他说玩儿音乐的人如何如何。我笑了笑,说没关系,反正早就不玩儿了,那些已经跟我没关系了。可片儿警听了却皱起眉头,我觉着他可能还有话说,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片儿警走后,我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睛老想往贝司跟照片儿上瞄。于是,我干脆起来,把照片儿摘下来就着相框塞床底下,贝司搁衣柜里,妥了之后,再上床,明显感觉到困意。
  回头我们月刊再突破销量新高,我一定得跟片儿警说,咱可以组织去郊游,去聚餐,去唱K,可千万别再折腾着到pub里去了。
  跟那儿碰上白天,绝对的意料之外,当年他那么干脆应了我,解散了乐队,我以为他跟我一样,不会再碰音乐了,可实际上......
  入睡之前,我问自己:你干嘛没事儿跑去跟人白天打招呼呢?只是单纯的表示一下友善,没错儿,但,显然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不过,那可不就是我认识的白天么?他没变,一点儿也没变。Chapter 02
  白天
  那‘嗯、啊的声音实在恼人,偶尔再来一声尖锐的叫,我操的嘞!
  本来就头疼的厉害,这下更鸡巴没法忍了。
  一把掀开被子,往另一边看,一女的正骑志高身上,好么,动的真忘我。我半坐起来,志高抓着妞儿的头发,斜眼儿看了我一下,"呦,今儿清醒的够早。"
  "你妈逼的。"我下地,姑娘停了下来,拿被子往身上裹。
  "藏什么啊,让丫过来一起。"志高坏笑。
  我连损丫两句都没力气,头疼疯了。又是一场宿醉。
  穿了鞋,点烟,"爽吧,我走了。"
  从外面带上门,下楼,蓝天白云阳光正炽烈。看眼手腕儿上的表,一点一刻。
  溜达到机车跟前,发现我那车跟花瓜似的,全大大小小的泥点,再拉起tee闻闻,发馊。没跑儿了,夜里肯定下雨了。昨儿具体喝到什么时候、跟谁、说了什么,也如往常一样,记不起来。小松总说我他妈要是继续再这么喝下去,不出几年就得掉牙,还得脑记忆体罢工。不过谁管呢,反正我不管。
  跨上车,一给油出去了。脑袋困在头盔里更疼。
  寄生虫。
  去年借住阿杰家的时候,阿杰的妞儿美怒就这么说过我。美怒是个挺靓的妞儿,在商场做导购的缘故,总走在时尚最前沿。我老喊她美怒,因为她动不动就上火,而且发起火儿来六亲不认。我问过阿杰数次你咋不换一个,这整个一原子弹,阿杰讲话--我爱她。这让我着实嘲笑了他好一阵子。那次跟美怒吵起来是因为我把屋子吐得一塌糊涂,完了还不收拾。美怒下班回来,一看见惨状就开始骂,她骂人我不介意,无非就是问候我各位长辈,可她脱口而出的那句‘寄生虫,在一瞬间击败了我。她说白天你以为你是谁,写两首破歌儿,喊两句口号你就当自己摇滚明星了?我呸。那天是我第一次看见阿杰跟美怒动手,一嘴巴扇上去那叫一个狠,美怒哭着就跑了。
  阿杰跟我道歉半天,说鸡巴妞儿不懂事儿,我啥也没说。其实是反驳不出来吧。那年我一直住阿杰家,本来就不挣钱,演出到手的那点儿钱也几天就会花完,然后就吃阿杰。阿杰也没什么钱,说来说去似乎是我跟他一起在吃美怒。我搬走前美怒都没再跟我说过话,临走那天可能是阿杰逼得吧,她过来跟我道歉。我说别,美怒你别道歉,你骂的对,你骂的好,这一年我欠你们太多了,我他妈一定给你还上。
  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可我真没钱。哈哈。
  那天回了我跟东直门的家,对着满是尘土的房间,我琢磨了一把。之后,

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by剑走偏锋

把房子给收拾出来了,收拾完真挺像样儿。我老子当年分的这套三居室到现在来说也不算小。不是闹着玩儿的,他好歹一心脑血管专家。只可惜就那么倒在了手术台上,他们说他是暴毙的。也没查出一所以然。他死那天我没什么感觉,就看见老娘哭。我爸对我来说,就是家庭中一个角色,他总在忙,到他死那年,我跟他说过的话似乎不超过一百句。那年我14,初二。
  屋子归置好,我转手就给了中介,租出去了。然后跟霍营以500一个月的价格租了一小院儿。没俩星期就收到三万三,中介的佣金是一个月租金,我落下十一个月的。有了这三万三,我又给老娘打了个电话,跟她要了一万绿票子。这加起来十万多,我拿去炒汇了。三个四月吧,这钱就开始生钱。我大学学经济真不是开玩笑的。完了半年多以后,我给老娘还了一万三,她追着我问行不行啊,你在银行工作可别出乱子。我哑然失笑,说妈你放心吧。其实我哪里在工作,分配过去实习结束我就走了。再然后我拿了一万粉红毛主席给美怒。打那天开始我跟美怒没矛盾了。
  到现在我也在炒汇,有一搭没一搭的。赚出来多少钱我都不动,全交给银行,存着。我干嘛都是用租子,要不就演出赚的那点儿钱。阿杰总问我给美怒的钱哪儿来的,我说问我娘要的,他问我骨气呢,不是说再不问家里要钱吗。我说,没办法,我就是寄生虫。阿杰那天拉脸了,说我怎么跟个臭婆娘计较,我说我就这操行。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较劲的人。你要说我什么,我听不得,我就得给你颜色看。
  有了这些钱,我觉得我活的更踏实了,谁说我我都不在乎了。
  有病吧?
  推车进院门,我停好了才反应过来不对,院门它咋能开着呢?
  往屋里一张望,好么,燕儿姐姐正热火朝天的收拾。
  "你怎么来了?"我扒拉开门帘子,探进头。
  "想你了呗。"燕儿姐姐乐。
  "你男的又出差了?"
  "嗯。"她点点头,端着一盆脏水泼到了树坑里,"妞子也送我婆婆那儿去了,这周末跟你混。"
  "得。"我点烟。
  "你这儿也太脏了。"燕儿跟院子里接水,"排练室我简单擦了擦,没敢动,都是线,怕弄乱了。"
  "管那帮孙子。"
  自打我租了这儿,哥们儿们连排练室都省了,直接霸占一间。
  "哎呦,这话说的,我不管还不是你管。"
  "你别弄了,我不怕脏,就怕乱。"
  "我怕。"
  "操的嘞。"
  我跟台阶上坐下,抬头看了看天。
  跟燕儿认识及其富有戏剧性。燕儿姐姐今年32,整整比我大8岁。要不是混一个BBS我们无缘认识。燕儿喜欢我写的诗歌,她自己也写,也不错,一来二去就熟了。一开始我就知道她比我大好多,结婚了不说,闺女都六岁了。完了鬼使神差,也许是注定,我俩还是搅和到了一起。再之后人人都知道白天挂了一老女人。
  我挺喜欢燕儿的,她温和,有趣,性格也特好,最关键她不会跟其他妞儿似的,总惦记跟我怎么样。一开始燕儿就说了,一起混混。而已。
  "诶,正好你回来,赶紧,我把床单什么的洗了,我自己拧不动。"
  燕儿踹了我屁股一脚,端着大盆出来了。
  "哎呦我的姐姐唉,这你手洗的?"
  "这不废话么,赶紧,咱俩一起拧。"
  等床单、枕套、被套一一晾起来,燕儿又抱了被子出来晒。
  跟她一起,我总觉得有种家的感觉。有人管。
  "干净吧。"
  进屋之后,燕儿坐在凳子上,满意的打量。
  "牛逼。"我亲了亲她的头发。
  "那还不伺候我来。"她一把抓住了我的tee,我顺势就倒在了床上,拎着她。
  "我可臭啊。"
  "我多怎嫌弃过?"
  燕儿娇小,头发长长的。我一点儿不觉得她老,她挺显小的。
  脱着她衣服,她脱我裤子,"啊,对了,抽屉里有好多画儿,我拿出来拍土,不知道弄乱了没有。"
  我一怔,提上裤子就起来了,猛地拉开抽屉。
  那一叠手稿都泛黄了。
  这是我从何岩那儿偷的。我喜欢他画的漫画。这一部叫做《哪儿都一样》。
  "是漫画吧?"燕儿蹭过来,往我手里看。
  "嗯。"我点头。
  "你画的?"
  "不是......一个......"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何岩了。
  我又想起了那张脸,又想起了昨夜。我真想不到能遇上他,周五的夜,我不知道他还会去看演出。他是刚回来北京呢,还是......我说不出再见他是什么感觉,他过来跟我打招呼我也不懂什么意思。虽然我总跟街上追看与他相似的背影,可我还是开口就不客气。我从来都不懂何岩,从来。
  何岩
  "小克儿,你说这五天半工作制谁想出来的?"刺客打着大呵欠,话音乌里乌涂的。
  我笔名索尼克,刺客图方便叫我小克儿,后来整个工作室里人人都这么叫我了,片儿警除外。
  "还用问么?"我回的没意义,本来刺客问的就不是什么有意义的问题。
  "片儿警真孙子,多上半天班有意思么?"
  "你不是还有活儿没干完呢么?还不弄?"我瞥见电脑上时间已经过十点了,刺客昨天上午还在叫累成孙子了还没完事儿。
  "本来没完,刚美编组那边儿给我来一消息,说我这内容得掐掉点儿,正好,反正没写完,后面儿索性撂了。"
  "怎么回事儿?"我停下正敲字儿的手,刺客耸耸肩膀撇撇嘴。
  "把你稿子给我,我看看。"
  "小克儿,算了,没什么。"
  "拿来。"
  我把手伸出去,刺客拧不过我,摇摇头,把一沓A4纸交到我手上。
  刺客这份儿是我们刊新开辟的一个专栏,女性玩儿家交流心得的功能,为此刺客没少费劲,他位置就在我边儿上,我是看着他一封封电子邮件过滤,整理,再与投稿的玩儿家联系,最终锁定几篇优秀的投稿综合刺客的总结完成的。
  可现在这稿件......这不扯淡么?
  既定的玩儿家稿件内容已经审核,没法儿撤,要掐只能掐刺客的总结性部分,但刺客已经是用了最精辟的字眼儿,半句废话都没有,怎么掐?
  "修订稿拿来。"我也不废话,看看刺客都去掉了些什么内容再说。
  "得,你可真够较真儿的。"
  没接刺客的茬,我把两份稿子一对比,确实够扯淡的,这叫总结么?整个一谢幕辞。
  "他们说没说什么原因让你删减内容?"
  "说是画墙上面儿少排了一副画儿。"
  "你行,这你都能答应,这显然是他们的疏漏。"
  "小克儿,你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是不是病了?"刺客说着话就过来摸我脑门,我一愣。
  是,我今儿好像确实窝着火,可谁招我了呢?
  没人。

(东江文学城:https://www.bblianmeng.com,你我共同的家!记得收藏并分享东江文学城哦!)
----------------------------分隔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