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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烛夜话竟陵之章by阿素/towei(4)

时间:2018-03-03 09:22:33 标签:
顒衍沉静地说,灰色的水逐渐凝聚成方才的触手,再一次扑天盖地朝顒衍袭来。 「这两只戮应该原本是双胞胎,出生之後没多久,就被一起丢到水沟之类的地方活活淹死,两人的执念重叠在一块,才让她们成为比较强大的妖鬼

  顒衍沉静地说,灰色的水逐渐凝聚成方才的触手,再一次扑天盖地朝顒衍袭来。
  「这两只戮应该原本是双胞胎,出生之後没多久,就被一起丢到水沟之类的地方活活淹死,两人的执念重叠在一块,才让她们成为比较强大的妖鬼,得以存活到现在。」
  他又看了一眼双手紧紧相牵,几乎要融为一体的两个女童,吐了口长气。
  「拜此之赐,戮这种妖鬼只会攻击雄性,不会攻击同病相怜的女孩子……」
  顒衍的话音刚落,那些灰色的触手便有了动作。那对女孩再次发出夜箫般长而尖的声音,触手化成四股,同时卷向顒衍的四肢。
  「上九,玉铉在上,无往不利。」
  顒衍五指灵活地结了印,同时间顒衍周身的草丛忽然飞起,草末卷向在空中挥舞的触手,只听一声钝响,草末竟然硬生生地割断了那些触手。
  两个女孩再度发出一声尖啸,触手像是怕疼一般地迅速收回草丛去。
  「上九,以木巽火,柔进上行。」
  顒衍不慌不忙,双手改变印结,往右移了一步。只见方才飞起的草末忽然著上星火,顺著草丛化为两道火路,一左一右袭往两只戮鬼。
  双胞胎露出些微惊慌的神情,手牵著手打算往後退,但顒衍指挥的火烧得很快,灵活地绕过後面的树丛,竟在双胞胎四周点燃了一圈火墙。双胞胎似乎畏火,两个人四只手交扣在一块,跪倒在火圈里相顾失色。
  秉烛看来有些不忍,张口要说些什麽,但顒衍罡步向前,瞬间已改变了印结。
  「上六,泽中有火,水火相息。」
  随著顒衍话音刚落,那圈火焰沾上了双胞胎身上的灰水,秉烛看著火焰烧上双胞胎的身体,火焰取代了戮身上的脏水,一寸寸吞噬了女孩的身影。两只戮虽然神色惊慌,但却没有痛苦之色,只是茫然地望著在圈外施术的顒衍。
  「抱歉,你们入魔太久,显然也杀过人造过业,我无法渡送你们。」
  顒衍看似面无表情地俯望著她们。
  「不过不会痛的,你们放心,我保证……绝对比你们上一次被害死要轻松多了。」
  顒衍的话似乎有效安慰了两个妖鬼,两个女孩就这样十指交扣著,被最後一缕火焰取代,化成了两滩灰色的水,自此离开了这个苦难的世界。
  秉烛见顒衍蹲下身来,从身上掏出了一柱短香,口里念念有辞著什麽,在指间搓燃了那柱香,然後把香插在方才女孩消失的地方。
  「这是……」秉烛疑问地望向顒衍。
  「给妖鬼专用的香享,祖先凡人是三柱、神灵是七柱到十柱不等,妖是两柱,妖鬼的话,只能享半截香。香火的数量超过祭拜对象所能生受程度的话,反而会有反效果,这样半截,就足以喂养这一带所有的戮了。」
  顒衍直起身来,似乎长长吐了口气,掉头要向一脸惊惧的麦丹等人说话,半晌却脸色一变。
  「秉烛,背後!」顒衍大吼。
  秉烛吃了一惊,他也反应极快,右掌不假思索地一招拍出,只听一声闷响,不知道什麽东西被秉烛狠狠拍飞了出去。而且馀势不衰,一直撞了某棵树才停下来。
  秉烛从地上跳了起来,骇然看著树林里光景。
  只见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树林间竟聚满了一个个的女童,她们纷纷阴沉著脸,面无表情地站在草丛间隙里。虽然是第二次见到,没有刚才那种惊悚感,但这数量之多,还是无法不让秉烛变色。
  「怎麽会……」秉烛护著麦丹等人退了一步。
  顒衍额角淌汗,那个女童撞上树干的瞬间,周围几只戮也同时发动了攻击。
  十几道污水化作的触手朝顒衍袭卷而来,一下子卷住了顒衍的四肢和脖颈,而後便毫不留情地往外拉扯。
  「可恶……所以说,我最讨厌用这种方式攻击人的妖鬼了……」
  顒衍一边抵抗著触手的力道,一边往後道路的方向移动。一支触手卷上了顒衍的腰,两支触手卷上了他的大腿,把他的腿强迫往两侧拉开,还好对方都是些女孩子,力道终究有限,顒衍只能扛起男性尊严奋力抵抗著。
  「偏偏现在妖鬼界还很流行这种攻击法,什麽东西都……啧……」
  顒衍一边抱怨,触手变本加厉地滑进了他的跨间,在敏感的地带蠕动著。
  这让顒衍想起,很久以前他和竟陵对付某个妖鬼时,竟陵被触手类的东西卷走,竟然完全不抵抗,只因为那个使用触手的妖鬼是个外表还不错的雄性,让顒衍气得瞬间就把那只男妖鬼给灭了。
  「顒衍老师!」秉烛叫了一声。

  秉烛夜话 71

  「顒衍老师!」秉烛叫了一声。
  顒衍从怀中掏出符籙,盯著树林外的戮群说:「我不要紧,这些戮实力都不强。强大的戮可以藉由无形的触手,控制人的言行动作,就像傀儡师一样,但前提是要先触碰到对方的身体。这些戮的触手都还是有形的,显然道行都还很浅,只是数量太多……」
  顒衍说到一半,秉烛就感到身後风声剧起,有个戮不动声色地潜行到他们背後,从水流中蓦地窜出,扑向秉烛身後的麦丹。
  麦丹张大了嘴巴,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什麽,毕竟再怎麽没有灵能力的人,对所谓阴气还是有感应的。
  秉烛沉下身子,右腿一踏一踢,正中那只戮的下颚,小女孩尖啸一声,被秉烛这一踢之力飞了出去。
  但戮群锲而不舍,一只被打飞出去并没有阻挡他们对秉烛身後雄性的热情。几只滴著水的戮再次朝秉烛走来,秉烛发现最开始那对双胞胎还算是可爱的,因为戮多数是被溺死的女婴,在死前一刻化成的妖鬼,许多死前鬼会保留著那瞬间的状态。
  只见那些女戮不是眼球突出、皮肤浮肿,就是脸颊烂了一边,舌头长长地掉出嘴巴外。秉烛虽然觉得恶心,也只能用拳一个个将她们拍飞出去,以免危害到麦丹他们。
  「庚酉、癸丑,甲寅、丙巳,结!」
  回头看顒衍那里,他已用易术自行挣脱了双手,在四下结了术场。
  只听几声轻微的洴裂声,卷住顒衍的触手纷纷从术场内缘开始断裂。这就代表顒衍的精守强於那些妖鬼的灵元,在修行者结起的数场中,只要场主的实力较强,术场内就等於是那个修行者的天下。
  秉烛不禁松了口气,转头专心对付扑向自己的戮。
  只是那些戮的数量实在太多,有道是双手难敌四拳,秉烛的拳虽然有一击必杀妖鬼的实力,但面对四面八方的敌人也有些力不从心。
  此时麦丹却忽然站起身来,秉烛见他闭起眼睛,似乎在蕴酿什麽似的,半晌忽然睁开了瞳铃大眼,双掌沉於胸前,石破天惊地低喝一声。
  「极乐升天流第一式,爆—菊—掌!」
  麦丹的双手往外一推,秉烛瞪大了眼睛。只见那掌不偏不倚地就打在朝他扑来的其中一个戮胸口,虽然不像秉烛那样足以将对方打飞出去。但毕竟是肌肉男全力击出的一掌,小女孩肉体再强也吃不消,被麦丹重重打回了地上,化成灰水滩消失无踪。
  麦丹双手不停,他又闭上眼睛,这回朝了春菊所在的另一端,又是蓦然开眼。
  「极乐升天流第二式,破—罡—拳!」
  秉烛见又一只戮莫名其妙地被打凹进地底,不禁越来越讶异,他忍不住眨著眼睛。
  「你、你看得见她们吗?」他惊讶地问。
  「唔,看是看不见啦,不过看老大这麽拚命地在打,多少有点感觉。总之是些很不妙的东西对吧?」麦丹搔了搔头说:「老大的敌人,那一定就是我麦丹的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就没有什麽好说的,打爆他们就对了不是吗?」
  顒衍似乎已解决掉缠住他的妖鬼,注意到秉烛这里的情况也吃了一惊。
  按理说一般灵能力低微的人,只能隐约察觉到妖鬼的存在,偶尔能够看见他们。随著灵能力增加,有些人才能够触碰到妖鬼,甚至进而攻击他们。
  也就是说,一般而言「看见」是「触碰」的前提,连看都看不见妖鬼的人,是几乎不可能摸得到他们的。
  「各位弟兄们,怎麽可以让老大一个人浴血奋战?给我站起来保护老大!」
  麦丹对著四个兄弟低吼。只听一声雄壮威武的应和,四个魁梧的大汉纷纷起身,对著四方沉下身子,把秉烛牢牢围在正中央,然後出起了拳。
  「极乐升天流,爆—菊—掌!」
  「极乐升天流,破—罡—拳!」
  「极乐升天流,通—穴—指!」
  「极乐升天流,贯—长—脚!」
  只听四下一片妖鬼的尖叫声,数十只弱小的戮同时朝夜空飞去,麦丹等人的拳虽然时有扑空,但是掌风虎虎,就算没有击中妖鬼,也足以把他们暂时扫飞出去。
  秉烛和顒衍两个人都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来。麦丹他们挥汗如雨,奋力打了好一阵子,周遭成山成堆的戮竟被他们扫空了大半,有些戮趴在草丛上喘息,有些女孩子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惊吓,缩在树的阴影下哭泣。
  就在秉烛几乎要松了口气的时候,低头却瞥见一道灰色的水流,像是偷袭一般,缓缓钻进了麦丹等人的包围网,在秉烛的足踝旁徘徊一阵,蓦地暴窜而起。
  「秉烛,小心!」
  顒衍先看见那只戮,双手在胸前一结,就要以易术相救。半晌却忽然低低闷哼了一声,单手掐住了胸口,似乎在忍著什麽疼痛的样子。
  「老师?」秉烛注意到顒衍的异状,但情势不容他多想。那个戮的道行似乎略高於其他妖鬼,速度也相当快,转瞬已经化为人形,张口扑向麦丹的咽喉。
  秉烛只得跳起来,一把抱住了麦丹,把他往旁边的草丛里压去,两人一阵翻滚,麦丹的重量压在秉烛娇小的身体上,惹得他一阵闷哼。
  「老大……!」麦丹被秉烛压在身下。
  秉烛挣扎著睁开眼睛,动了动左腿,只觉疼得几乎没有感觉,多半是足踝在被麦丹压过时脱臼了。而那只戮转变了方向,触手再次张牙舞爪,朝秉烛和麦丹急驰而来。
  回头却见顒衍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往右一移,双手在胸口结印。
  但秉烛的动作比他更快。令顒衍吃惊的是,秉烛双手收拢胸前,十指翻飞,竟是结了个易术的印。
  「初六,剥床以足,以灭下也!」
  秉烛用他清脆的嗓音喊,那瞬间飞扑而来的戮瞪大眼睛,下一秒在空中化成了一缕灰雾,随著触手化成的水散碎无踪。
  顒衍震惊地看著仍旧结著印的秉烛,直到後者对他露出庆幸的笑容。
  「还好,本来久染姊说,我要到实战阶段还要一段时间,我还以为会失败呢……能帮上老师的忙,真是太好了。」
  ***
  竟陵做了一个冗长而模糊的梦。
  梦里他还是个孩子,十足的孩子。妖兽的寿命本来比一般人类要长,高等的妖兽经过修行,往往能够活过两三百年以上,而身为鸟族中血统最尊贵的鹄裔,竟陵的族人多半可以活到七八百岁以上,二十岁的鹄,外表还是人类七岁左右正太的模样。
  鹄族是上古凤凰的一支,又叫太鹄,但自从凤凰升格为神後,大千世界里已没有肉身的凤凰,取而代之的是凤凰的子孙,以和他们的祖先相似的方式生活在世界上。
  竟陵隐约记得,他是鹄裔族长的小儿子,鹄裔一向是由女性继承,因此族长就是竟陵的生身之母。
  竟陵从来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在鹄族里,雄性的功能只有一个,那就是传宗接代。
  鹄族的族长拥有为数众多的夫婿,也没有所谓元配的概念,只要她高兴,随时可以招任何一只雄鹄来侍寝,甚至一夜招来数个也不会引起非议。
  在竟陵的记忆里,母亲总是非常致力於传宗接代这档事上。
  小时候他因为年幼体弱,被留在母亲的寝室里贴身照护,每到了夜晚,服侍母亲的小鹄点上烛光离开後,母亲就会褪下全身的衣衫,然後就是一场汗水淋漓的飨宴。
  太鹄的肉体近乎完美,无论雄性或雌性。竟陵总是裹著被单,缩在寝室的一角,看著母亲和另一个雄性,有的柔美英俊、有的雄壮挺拔,有时候只有一个,有时候一夜数个,尽情在宽大的红色床帐上,履行著孕育下一代的使命。
  即使如此,与竟陵血脉相连的兄弟姊妹还是很少。
  他隐约听大人说过,那是因为母亲继任族长时,年纪已然太大的关系,因此不容易产出健康的蛋。就算产了,也很容易还未破壳就夭折,竟陵一连数个兄姊几乎都是这样离开大千世界的。
  但竟陵也不是母亲唯一的孩子。应该说,打从出生的那刻起,他就不是一个人。
  他有一个双胞胎姊姊,和他曾经待在同一颗蛋里,和他一齐破卵而出的姊姊。
  他们一起破壳出生的那天,竟陵听说整个族裔都很兴奋。对於无力再多产卵的母亲而言,这次的顺产可以说是鹄族延续下去的最後希望。
  而竟陵从懂事开始,就明显感觉到,族人对待他和那个与他面目相同姊姊的差异。
  族人对竟陵无微不至地呵护,只要竟陵说得出口的,服侍他的人几乎没有不为他做到的。无论竟陵对他们的要求再如何不合理,那些人还是对他毕恭毕敬的。

  秉烛夜话 72

  族人对竟陵无微不至地呵护,只要竟陵说得出口的,服侍他的人几乎没有不为他做到的。无论竟陵对他们的要求再如何不合理,那些人还是对他毕恭毕敬的。
  加上竟陵自从出生起,就经常感冒生病,身体比同卵而生的姊姊病弱许多。
  所以他身边经常跟著一大群族人,只要他稍有咳嗽喷嚏,旁边的人就会一涌而上,又是拍背又是嘘寒问暖。明明真身是只鸟,平常他就连爬个树,都会听见底下大人一阵惊呼,好像他做了什麽惊天动地的冒险行为那样。
  那个时候,竟陵在族里几乎无所事事,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在梧桐林的中央,有个叫晨露池的地方沐浴。这是竟陵唯一被交代每日都要做一遍的事。
  相较於他,他姊姊生活便过得十分严苛。
  打从出生那天起,他便听说那个与他拥有相同名字的姊姊,被送到梧桐林外围的一般人家中,只有重大的庆典或是族长召唤,姊姊才会被抱回来接受祝福。
  等到他们稍微大上一点,姊姊才终於被允许回到梧桐林里居住。
  但相较於每天养尊处优的竟陵,他总是看到那个女孩被一群凶恶的族人围著,她们强迫她学习剑技,只要稍有错误就会被严厉地责罚,竟陵经常看见她伤痕累累的。
  不练剑的时候,姊姊几乎整天都得上课。她跟著族里的大人上山下海,学习与梧桐林共处的各种技巧,学习风向、学习水源,学习如今城市里已没有人在乎的尊重与节制。
  他不明白太鹄的人为何有这样的差别待遇,他觉得那个女孩很可怜,也不明白她明明和自己生得一模一样,族人们为什麽都不疼爱她。
  有一回竟陵看见她一个人躲在树下哭,因为训练她的族人,把她珍视的一只草扎蚱蜢给丢了,说是现在的她没时间玩这种东西。
  这是竟陵第一次见到他的双胞胎姊姊哭,平常无论再严苛的训练,这女孩总是冷著一张脸,彷佛没有感情的机器那样。
  女孩并没有回应他。竟陵说实在也有点怕她,总觉得她肯定会怨恨自己,为什麽同样一颗蛋里出生,却得受到这样截然不同的待遇。
  他於是自己去林间摘来了细竹叶,学著其他小孩的样子,扎了一只蚱蜢出来。因为是看著有样学样的,所以老实说扎出来不伦不类,连脚都少了两只。
  竟陵把那只歪歪扭扭的草蚱蜢拿到女孩面前。女孩似乎吃了一惊,待看到是竟陵,令他意外的是,姊姊并没有露出厌恶或是嫉妒的表情,反而十分喜出望外的样子。
  「给我的?」女孩指指自己。
  竟陵点了点头。
  「你自己做的?」
  竟陵又点了点头,女孩伸出双手,把那只草蚱蜢收进掌心,像是对待一座再完美不过的艺术品那般,满脸欣喜地抚摸著。
  「为什麽要送我,你不恨我吗?」女孩问他。
  竟陵怔了一下,不明白对方为什麽问他这个问题。女孩把蚱蜢放在掌心,伸长了五指,口里不知道念念有辞著什麽,那只蚱蜢竟动了起来,在女孩手心机械性地蹦跳著。
  竟陵不禁目瞪口呆,忍不住伸手抓住女孩和他一样苍白的手,两只眼睛死死盯著那只会跳的蚱蜢。
  「这是易术,你没学过吗?」
  女孩笑著问他,望著他震惊的神情。
  「啊,也难怪,他们不会教你这些。」
  女孩似乎叹了口气,竟陵不明白她叹气的原因,只觉得女孩望向自己的眼神里,一瞬间充满了怜悯。
  「以後你还愿意来找我玩吗?」
  女孩问他,看著竟陵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小脸。
  「我觉得难过的时候,都会来这棵树下,这是梧桐林的圣树,相传当年我们的祖先真凰,就是在这棵树下弃绝肉身,从这里飞升进天门,成为第一位鸟族真神的。这里让我心情平静,对精守的修行也相当有助益。」
  女孩说了一串竟陵几乎无法理解的话。但「来找我玩」这个邀请还是听得懂的,竟陵就大力点了点头。
  那之後竟陵和女孩就经常在那棵大树下碰面。有时候竟陵教女孩扎草人娃娃,有时候女孩说梧桐林的事情给竟陵听。
  女孩说的故事都是竟陵从未听过的,大多数是太鹄族过去辉皇的战史,有时也有一些啭人热泪的爱情故事,让竟陵觉得很有趣,经常巴著女孩讲过一个又一个。
  而每次见面,竟陵都隐约感觉得到,女孩一点一点变得更强大。身上的伤疤一日日增加,对旁人的态度也越发冷漠了。
  到最後似乎只有面对竟陵时,女孩才会露出真正的笑容。虽然那分笑容,就竟陵看来总是带著某种歉意的。
  竟陵对女孩表演的易术也相当感兴趣,几次央求女孩教他玩。女孩最後拗不过他的痴缠,只好把自己会的从头教给竟陵,但条件是要他绝不可以被其他族人发现。
  女孩也教他剑术,因为易术和剑法经常是相辅相成的。从此竟陵独处时就多了很多事可做,经常一个人,跑到据说只有族长的直系血亲才能进入的大梧桐树下练习。
  等竟陵的剑术熟练了点,女孩便开始跟他对打。竟陵进步得很快,女孩也不遑多让,两人经常乒乒乓乓,打到竟陵的沐浴时间到了都还欲罢不能。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十年,竟陵从男孩成了少年,而那个女孩成了少女。
  少女到树下的时间变少了,倒是竟陵觉得族人对她的态度渐渐改善了。
  那些大人不再强押著她练剑,也不再严厉地责骂她。他们对少女越来越恭敬,少女经过的地方,许多族人会低下头,对她行礼如仪。竟陵衷心为少女感到高兴。
  而随著年龄的增长,有一回竟陵经过梧桐林旁时,发现少女拉著一个成年雄性的手,两人大方地走进一间草屋里。
  还没有走到床榻旁,少女就在墙边压倒了那名雄性,自行脱光了全身的衣服,剥下雄性的裤子,热情地跨骑上去。
  一开始竟陵不明白她们在做什麽。但少女每次都拉著不同的雄性,有时候是雌性,有时候甚至不止一个人。
  竟陵便忍不住像幼时旁观母亲那样,仔细地观察姊姊的一举一动。
  他们通常会接吻,雄性的舌交缠著少女的舌头,唾液顺著下颚的弧线淌下。而少女会先抚慰雄性的下体,让那个红肿发烫的东西慢慢站起,有时候也会用舌头舔舐,雄性也会用舌舔舐少女胸前的隆起,然後把那个准备好的东西,深深没入少女的体内。
  少女看起来总是很舒服的样子,她仰著颈子,闭著和竟陵眉目相似的眼睛,忘情地扭动著腰枝。而那个雄性则是发出低沉的闷哼,同样快乐地**出声。
  竟陵发现,每次只要雄性**时,他就觉得口乾舌燥。和雄性相同的器官那里,不由自主地发涨疼痛。他最後总忍不住把手伸进袍子里,学著姊姊的动作抚慰自己。
  他决定也要有样学样,趁著照顾他的族人不注意,竟陵找上了一个曾经服侍过少女的雄性。他凭著族长之子的身分把他骗到梧桐林里,在草丛边脱光了自己的衣服。
  没想到那个雄性大惊失色,连竟陵的裸体也不敢看,惊吓得立刻跪地俯首。无论竟陵怎麽**他,他也发抖著无动於衷。
  竟陵觉得十分气闷,他本来以为这是性别的问题,就找了另一个族里的雌性。
  但那个雌性也是同样的反应,发现竟陵是要跟她做那种事,她马上就在竟陵面前跪倒下来,额头贴地浑身发抖地说:
  「求你放过我……我还不想死,求你……」
  竟陵实在是莫可奈何,他想问那些人原因,是不是自己不够美丽之类的。但那些人只是不断地摇著头,穿上被竟陵剥下的衣服就逃之夭夭。
  族里没有人愿意像对待少女那样对待他,竟陵也只能作罢。
  但深埋在竟陵体内的**并没有消失,而且一日日越扩越大,像一把火般著烧著少年青春的肉体。
  竟陵先是旁观其他族人的好事,一边用手抚摸自己的性徵,藉以安慰自己。
  但渐渐的,这种粗糙的方法已经满足不了他,他渴望著更多、更大的刺激。
  而且随著越来越多观察,竟陵知道雄性和雄性之间确实是能够交尾的。而且这种交尾方式,无疑比姊姊喜欢的那种,或是世间任何一种方式,都还要让他血脉沸腾。

  秉烛夜话 73

  而且随著越来越多观察,竟陵知道雄性和雄性之间确实是能够交尾的。而且这种交尾方式,无疑比姊姊喜欢的那种,或是世间任何一种方式,都还要让他血脉沸腾。
  实在忍受不了时,竟陵往往就去练剑,藉由剧烈的肉体劳动消弥澎湃的**。结果竟陵的愿望始终没达成,剑术倒是著实精进了不少。
  那一天又到了竟陵沐浴的时间。他穿上全身的白衣,挽起及肩的头发,在族人的引导下踏入熟悉的池子里,任由梧桐木顶流泻的清泉喷洒在他脖颈上。
  「鹄子真是越来越美了。」服侍他的族人跪在池边感慨地说。
  族长之子被称为鹄子,雌性则被称为鹄女。鸟族的外貌一向以妖豔称著,其中古凤凰衍生的四大族裔更是个中之冠,无论原形还是人形,都拥有令人目眩神迷的力量。
  竟陵却显得闷闷不乐,最近沐浴时,**的身体接触到冰凉的水,更让他觉得欲火难熬。
  他的沐浴时间长达两个时辰,这期间竟陵得朗诵一些像是颂辞的诗,都是他从小念熟的。服侍他的族人往往因为无聊而先到外头打盹,留竟陵一个人在池里祈祷。
  他贴著池壁,忍不住用身体磨擦著持边粗糙的石子。他把白袍的下襬撩起,下面的东西果不其然已经红肿发热,就连朝露水的冰凉也无法将它降温。
  竟陵只好伸出手来,确认服侍他的人都已走得不见人影,便半坐在池畔,一手抓著白袍下襬,一手握著那里,微阖著眼睛上下挪动起来。
  他忘情地抚慰自己,不自觉从口里流露出低沉的**。直到跨下的东西颤抖地吐出体液,竟陵才停下手来,双目失神地倒在池边喘息。
  就在这时,竟陵的眼睛忽然捕捉到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面貌模糊,但服侍鹄子沐浴的,都是从族人中严选出来的雌性,其他閒杂人等本来无法接近这个朝露池。
  而从竟陵迷蒙的视线判断,虽然看不清那个人的五官,但从那高大的身形和宽阔的胸膛看来,那应当是个雄性无疑。
  那个雄性穿著一身玄衣,衣物上的图纹也不是竟陵熟悉的。在那个时代,因为交通不便,族与族之间不常交流,人们凭藉脸上或身上的刺青、衣物上的图纹分辨不同的族裔,这个雄性身上的图纹显然也并非鹄族所有。
  竟陵看见那张模糊的脸对著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手,显然刚才那一幕已被他完全看进眼底。
  他几乎立时就从池畔跳起来,反射性地钻进了朝露池里,一路靠到了水池角落。
  「什麽……人?」
  那个人没有因为竟陵的警告而退缩,竟陵看见他似乎迟疑了一下,跟著便拨开身边的枝叶,朝水池的方向靠近。
  竟陵瞪大眼睛,那个雄性的身影随走近而逐渐清晰,但面容却始终模糊一片。竟陵只依稀见他用手撩起了长至颈後的头发,露出了藏在发後的脸颊……
  「……有人在吗?宿舍里还有没有人?」
  竟陵从沉睡中被惊醒,蓦地睁开眼睛。
  他浅浅喘著息,好半晌才意识到自己还在顒衍的房间里。
  他本来只是想阖眼睡一下的,但大概是连日失眠的关系,一睡竟然就过了傍晚。房间里没有开灯,触眼是一片黑暗,他摸索著扭开了床头灯,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直起身。
  他已经快三天没有去学校,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衬衫,在炎热的六月里,还是闷出了一身的汗。
  「有人吗?快点下来帮忙!」
  楼下的人还在叫著,竟陵隐约听出那是顒衍的声音,这让他的脑子稍微清醒过来,否则他最近只要一阖眼,眼前就会浮现那天在饭店里,那个男人温和而调侃的笑容。
  竟陵下了床,穿了床边顒衍的拖鞋,开门走下楼梯。
  声音是从玄关那里传来的,他踏著虚浮的脚步赶过去,果然看见顒衍站在玄关那里,身後的门还是开著的。
  顒衍用力用後脚关了门。竟陵见他手上还打横抱著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秉烛。
  「发生……什麽事了?」竟陵张开乾涩的唇问。
  顒衍的神色十分紧张,竟陵见两个人身上脏兮兮的,顒衍的裤管还破了一圈,好像被什麽东西卷过那样。倒是被他抱著的秉烛平静得多。
  「我们在庙前遇到了妖鬼。」
  顒衍凝著眉说,竟陵脸色立时一变。
  「还好不是什麽厉害的货色,只是一些女戮,只是数量有点多,又刚好有普通人跟著我们回来,为了分神照顾他们,结果连秉烛也受伤了。」
  顒衍的语气听起来相当不满。竟陵知道以这男人的个性,让他的学生受伤、或这间宿舍里任何一个人受伤,都会比他本人伤到爬不起来还要令他愤忾。
  「顒衍老师,我没事啦,只是左脚有点脱臼而已。」秉烛安慰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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