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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烛夜话竟陵之章by阿素/towei(6)

时间:2018-03-03 09:22:37 标签:
所以顒衍对这类妖怪奇谭总是有很浓厚的兴趣,後来在大学里选了历史做为主修,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开了萤幕,忽然全身震了一下,伸手捏住了心口。 顒衍觉得奇怪,最近似乎常像这样,会不明原因的心绞痛。 虽然一瞬

  所以顒衍对这类妖怪奇谭总是有很浓厚的兴趣,後来在大学里选了历史做为主修,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开了萤幕,忽然全身震了一下,伸手捏住了心口。
  顒衍觉得奇怪,最近似乎常像这样,会不明原因的心绞痛。
  虽然一瞬即过,但像上次和秉烛一起对抗戮的时候,这种突如其来的心痛就十分致命。
  他不是没有想过可能是神兽之心出了问题,也想过要去问尚融。
  但他查过黄历,下一次的大斋日迟至下个月的二十四才到,还有一个月馀。如果特别跑去问那家伙的话,又显得自己大惊小怪。
  最近竟陵拒绝跟他同房,为了压抑浑身欲火,顒衍除了冲冷水外,也开始重拾荒废已久的打坐。
  自从十岁那年尚融教会了他吐呐归神之法起,顒衍就非常讨厌这种无聊的活动。也难怪,哪个十岁小男孩会喜欢几个小时坐著不动,除了呼吸以外什麽事都不能做?
  尚融就对这个极为擅长,他可以整整几个昼夜连眉毛也不动一下,而且顒衍注意到他的呼吸绵长,上一吐息和下一次吸气间往往间隔数小时。
  小时候顒衍曾经试图趁尚融打坐时,拿画笔在他脸上做文章,但不管他怎麽画,尚融都毫无反应,任由他把尚融那张俊脸画成花猫脸,尚融醒来时只是默默地到池边洗掉,久了顒衍也觉得没意思,渐渐地就不干了。
  顒衍在秉烛房里整夜精修,却发现气流经过心脉附近时,就会不由自主地停滞,让他不得不绕道而行,也因此走一周天的时间往往是他人的数倍。
  如果想强行冲破的话,心脏就会一瞬间完全停止,把顒衍吓得不敢再多试。
  他想这也没办法,因为毕竟,那不是属於他的东西。
  会不听他的话,也是理所当然的。
  顒衍登上归如高中的BBS,迫不及待地就进了Mystery不可思议的版面。
  他在版上浏览了了一阵子,除了讨论最近归如内衣贼的讨论串外,几乎没有什麽重要的新闻。
  顒衍按键盘的手顿了一下,自从今年四月底发生壁丹事件後,以「RedOrphan」为ID发表的文章,就从不可思议版绝迹了。还有不明所以的人发文问:「最近RedOrphan怎麽都鬼隐啦?」
  但只有顒衍和少数人知道,RedOrphan的真实身分,其实就是去年在归如高中,因为欺负事件而跳楼的一年级学生壁丹。同时也是一名穷凶极恶的妖鬼。
  顒衍确信壁丹肯定还活著,而且一定就潜伏在归如的某处。像壁丹这样聪明绝顶的妖鬼,绝不会甘於一次战败就夹著尾巴逃跑,顒衍相信他一定等著机会东山再起。
  他离开了不思议版的版面,进入Mystery群组聊天室。
  但令顒衍意外的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大概是因为他的网友多半都是学生吧!顒衍失望地想。
  顒衍的腻称是「福德正神」,因为当初要取腻称时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名字,反正应该也没有人会认为他是真的福德正神。
  『黑心狗 进入聊天室』
  顒衍愣了一下,这个腻称他倒是第一次见到,但不知为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福德正神:嗨,安安呀。O_O//
  黑心狗:午安。
  福德正神:你是新人吗?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黑心狗:不,加入群组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我比较少进聊天室。
  福德正神:喔喔,所以说你也认识那些人罗?我是说生气鸟、静香鱼他们几个。
  黑心狗:嗯,他们是常客,有时遇上了就聊几句。
  顒衍停下打键盘的动作,总觉得这个叫黑心狗的人有点拘谨,聊了几句就很难接下去。一般人在网路上都会比实际上活泼,毕竟隔著一层萤幕,看不见对方真实的面目,平常不敢讲的话也会变得比较能够畅所欲言。
  不过难得这时间有人进聊天室,顒衍不想一个人渡过无聊的午休时间,於是就继续凑近iPad。
  福德正神:最近归如有发生什麽不可思议的事吗?
  黑心狗:你很无聊吗?
  福德正神:为、为什麽忽然这麽问?O_O
  黑心狗:喔,我想在这个时间上网,应该是挺閒的吧,很少见到这时间聊天室里会有人(笑),大家应该都在上班或上学。
  顒衍觉得这个人在现实生活中一定是个不受欢迎的讨厌鬼。
  福德正神:还好啦,黑心狗不用上学吗?
  黑心狗:我不是学生。
  福德正神:那上班?
  黑心狗:我也不太上班,不过有时候会帮朋友打一下工,还点人情。
  顒衍撇了一下唇,原来是个打工族嘛,多半是辍学的学生之类的,竟然还敢嫌他太閒。顒衍的教师使命感忽然涌上胸口,忍不住又继续聊下去。
  福德正神:你呀,你觉得人生中,有什麽对你而言真正重要的事物吗?
  黑心狗:有啊。
  福德正神:咦?有吗?是什麽?
  黑心狗:是什麽啊……怎麽说,应该算是一个人吧。
  福德正神:喔喔,是人吗?是你妈?还是你女朋友?
  黑心狗: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福德正神:啊,对不起O_O,看你的腻称还以为你是男的。
  顒衍见萤幕上好一阵子没有回应,不知道对方是去做什麽了,他一时还以为是那个黑心狗掉线了,想说重登一次好了。
  但过了一会儿,萤幕上又出现字迹,竟然是私讯水球。
  黑心狗:要不要约出来见个面?福德正神。
  顒衍大吃一惊,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网路**?他默默想起了前几天的竟陵,竟陵一直到现在都还是怪怪的,网路果然是罪恶的根源,顒衍不禁老派地想。
  不过再怎麽说,这也太快了。他们从聊天到现在才不过五分钟,还不超过二十行中文字,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吗?顒衍只得用大R回他水球。
  福德正神:……这不太好吧?
  黑心狗:别担心,不是要做什麽,约出来逛个街吃个饭而已。我觉得和你一见投缘,即使在网路之外应该也能成为好朋友,如果你之後见了我不喜欢,也可以转身就走,我不会在意这种事。
  顒衍看对方讲起来经验老道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
  这家伙,辍学当个打工族也就罢了,每天这样无所事事,明明是个年轻女孩子,还上网到处用这种轻浮的手法钓男人,哪天真的遇到坏人吃了亏都不晓得。
  这样的孩子顒衍实在无法放著不管,再怎麽说都得当面劝说她个两句。
  福德正神:好吧,什麽时候,几点?
  黑心狗:你答应了?
  福德正神:……如果只是吃个饭逛个街的话。
  黑心狗:你平常常在网路上这样做吗?别人约你你就跟他出去?

  秉烛夜话 78

  黑心狗:你平常常在网路上这样做吗?别人约你你就跟他出去?
  顒衍看著对方丢过来的水球,不由得光火起来,明明就是她自己先邀约的不是吗?现在这种口气,活像他是顒衍的老爸,反过来指责他生活不检点那样。
  福德正神:不要就算了= =。
  黑心狗:慢著。好吧,下星期五晚上八点如何,就是阴历的五月二十九日。
  顒衍怔了一下,看到这个日期,顒衍竟有一种熟悉感,但他满脑子都是把迷途学生导向正途的事,一时也想不起来是为了什麽,只好暂时作罢。
  福德正神:约在哪里?
  黑心狗:你还真要跟我出去啊?要是我对你心怀不轨怎麽办?
  福德正神:你很烦耶=皿=!不想出去拉倒!!
  黑心狗:……约在归如公园那个喷水池那边?
  顒衍想了一下,姑且还算是个正派的地方,就算被人看到也不会有人说他拐带小女孩,於是就回了水球。
  福德正神:OK,那就先这样约。我先下了,午休时间快结束了。
  黑心狗:嗯,掰。上课加油。
  顒衍关上了iPad的电源,忽然想到为何对方会知道他是老师?他想大概是自己言谈间无意识流露出说教气息的关系。
  不过对方既然猜出他是老师,还肯出来跟他见面,应该算是孺子可教也,说不定真有回头的可能性,搞不好她其实也很想回来学校上课,顒衍欣慰地这麽想。
  下午课程结束後,顒衍提起公事包走出教休室。
  今天是星期三,又到了拳法社社课的日子。
  顒衍一直想找机会跟秉烛说加入拳法社的事。但秉烛最近也变得非常古怪,因为竟陵还是抗拒他的碰触,所以顒衍仍旧在秉烛房里打地铺。
  不过竟陵总算回到学校上课,让顒衍稍微松了口气。只是走廊上和他擦肩而过时,竟陵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装作不认识就低头走过。
  他发现以前总是准时起床的秉烛,最近竟然常睡过头,闹钟把顒衍都吵起来了,秉烛却还在床上睡得死死的,就连顒衍拍他的脸叫他,秉烛也昏沉沉地醒不过来。
  而且他发现秉烛身上不知为何出现很多细小的伤痕,这些伤痕虽然都不严重,有些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但睡觉睡一睡会睡出伤痕还真是很古怪的事情。
  再来就是常常看到他在补衣服,顒衍实在不明白他为何有这麽多破碎的衣物好补。
  秉烛的精神也很差,而且比之前那阵子更严重,上他的课时基本上都是睡死的。顒衍基於教师职责,走过去想摇醒他,他却整个人睡到他身上,还能张开嘴巴打呼。
  但再不让秉烛加入拳法社,恐怕就来不及参加友谊赛了。所以顒衍也无暇去管秉烛的私事,放学後确认同学都回家後,一把抓起秉烛的手,就把他带进拳法社的练习场。
  「总而言之,她叫秉烛……从今天开始决定加入我们拳法社。」
  拳法社的成员一个个停下练习动作,呆呆地看著被顒衍按著双肩,一脸睡眼惺忪、一手还揉著眼睛,而且身高只到顒衍的下巴,彷佛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什麽事的少女。
  「呃,她就是……秉烛学妹?」
  先出声的是知诚,今天本来是决定三年级出赛选手的日子,不过因为自从知诚加入拳法社以来,向来没人打得过他,所以今年三年级选手等於是早已内定了。
  知诚似乎也没什麽兴致的样子,顒衍进来就看见他坐在练习场的一角,把手放在盘腿的膝上,就连学弟请他上场指导切磋,他也婉拒了。
  秉烛还是一脸很想睡觉的样子,被顒衍从背後扶著,还张开小口打了个喝欠。拳法社里都是此起彼落的窃窃私语,直到顒衍咳了一声。
  「嗯,我知道忽然把一个社员拉进来,大家一定会觉得奇怪。不过各位同学都是练拳的,与其多说,不如实际来练一场比较快……知诚,你来吧!」
  顒衍对知诚招了一下手。没想到知诚却脸色一变,一副面有难色的样子。
  「这个……老师……」
  「没关系,我知道你的程度,不要因为这小子看起来笨笨的就看不起他,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的。」顒衍信心满满地说。
  知诚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顒衍见他满脸为难,靠近耳根子的地方还些微泛红,半晌才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快步朝顒衍走了过来。
  顒衍一头雾水,知诚紧绷著脸,一路把顒衍拉到了练习场外,还慎重地掩上了门。
  「怎麽了?」顒衍忍不住问。只觉得知诚今天的动作也很古怪,走路起来还有点一拐一拐的,他心中一动,忙问:「你受伤了?」
  然而知诚却摇了摇头。顒衍见他低下了头,似乎在犹豫什麽,耳根子越来越红,他几乎是用蹭的蹭近了顒衍,用眼角瞥了他一眼,脸上的潮红一路泛到了脖子根。这神情让顒衍喉咙格登了一声,差点没呛到。
  「到、到底怎麽啦?」顒衍声音走了调。
  知诚似乎相当难以启齿。
  「就、就是……老师,其实我……其实我今天没穿内裤。」
  顒衍傻了一下,一瞬间脑子里像有小宇宙爆炸一样,因为以前竟陵在学校每次**他时,都会说些像是「衍,我现在没有穿内裤耶。」,或是「我衬衫里有东西凸起来了,想摸摸看吗?」之类顒衍觉得都可以告他**的话。
  他吞了口涎沫,定了一下神,但是眼前的少年是知诚,不是那只淫乱的妖鸟,不可能会用这种话来挑逗他。
  顒衍想自己一定是太欲求不满,最近晚上越来越难熬,连他想去找个**来玩玩了。
  「昨天晚上,好像有内衣贼闯进我家……就是最近归如出现的那个,之前看到Mystery版有人在讨论,没想到那是真的。」
  知诚小声地捱著顒衍,整张脸涨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了。
  「因为事出突然,那个内衣贼把我所有的内裤搜括一空,连衣柜里的都翻出来了,我今天早上起床才发现,根本来不及买新的。我爸说要拿他的给我穿,但是他的尺寸又不合,我妹的当然就更不可能……所以只能这样来上学。」
  知诚满脸困扰,苦著一张脸说:
  「平常坐著还好,一做剧烈运动就很不舒服。唉,也是我自己太没戒心了,真的很不好意思,难得老师带新社员来,我想今天是没办法和秉烛学妹切磋了。」
  顒衍有些困窘,尽可能不去瞄知诚跨下那个紧紧夹著的部位。
  「……其实我可以借你。」顒衍眼睛看著别的地方,凑近知诚掩住了口。
  知诚似乎吃了一惊。「欸?什麽?内裤吗?」他话一出口,似乎又意识到自己声量太大,忙和顒衍一样半掩住了嘴巴。
  「嗯。」顒衍点头。
  「……老师的吗?」
  「不是,是别人的。但我想尺寸应该跟你差不多就是了。」顒衍压低声音说著,不禁也老脸微红。
  其实那条内裤是竟陵的,有一次他们在後走廊里燕好,竟陵脱下来之後就忘记带走,又或者是故意留下来的。顒衍洗乾净晾乾之後也一直忘记还回去,就这样搁在教休室的抽屉里。
  想到竟陵,想起他们过去的种种,又想到他几天前在交谊厅里的反应,顒衍心里就堵著一块,刺刺疼疼的,也不知是什麽滋味。

  秉烛夜话 79

  想到竟陵,想起他们过去的种种,又想到他几天前在交谊厅里的反应,顒衍心里就堵著一块,刺刺疼疼的,也不知是什麽滋味。
  知诚还没来得及答应,练习场里便传来骚动声,好像有什麽人在大声喧哗著。
  顒衍和知诚推门进去,就看到有个理成平头的少年站到秉烛面前,双手插腰打量著他的身材,然後大声地说:
  「你是二年级的?」
  顒衍认得那是个一年级的男学生,也是上个礼拜打败所有一年级社员,顺利取得友谊赛代表资格的阿奇。
  秉烛没有回答他,他看起来真的很困的样子,一直用手揉著眼睛。
  这个动作显然激怒了这位毛头小子,顒衍觉得他大概认为秉烛看不起他,只见阿奇涨红著脸,看了刚进门的知诚一眼,怒气让他整张脸都泛红了。
  「对、对付你这种人,才不需要我的知诚学长出马呢!」阿奇鼓起脸说:「我和你打一场,你叫秉烛是吧?如果你输了,就自动退出拳法社怎麽样?」
  「『我的』知诚学长?」
  顒衍怔了一下,但拳法社的人似乎都没注意到这个关键字,顒衍也不好张扬。
  秉烛还是没有回应,只见他眼帘微阖,站在那里头一点一点的,竟是站著打起瞌睡来了。
  阿奇气得连脖子根都涨红了。其实顒衍觉得有点微妙,因为秉烛的外表再怎麽看都是个楚楚可怜的女高中生,虽说最近身高抽长了点,人也变得稍微成熟了些,但穿上女高中生制服後还是无懈可击。
  照理说对青春的高中男孩来讲,秉烛这种型的应该是他们的死穴才对。就算不是真的喜欢,也不会像这样恶言相向,阿奇看起来就像跟秉烛有深仇大恨似的。
  只见阿奇蹲低马步,左手摊平置於肋下,右手抬高微压於胸前,正是标准空手道的起手姿。顒衍见过几次阿奇的比试,知道他是空手道黑带的高手,也懂一些拳击,在这个年纪算是很不错的硬手。
  秉烛还在打呵欠,阿奇也不再多说话,低喊了一声「接招」,左手压低做为平衡,对准秉烛的胸口就是一招横踢。
  顒衍忽然想到秉烛护心咒的事,心里一惊,刚叫了一声「等一下……」,但阿奇眼看已经无法收招了,足缘离秉烛的胸口只有一寸。
  但秉烛的护心咒并没来得及发挥效力,只见阿奇的脚进入他臂弯范围的顷刻,秉烛忽然动了。
  也没见他有什麽大动作,只是微微偏过了头,跟著左臂一夹,上身微弯,顒衍见秉烛只是一蹲一甩,阿奇就像是失了重力的鸢似的,乘著自己那一踢之力,远远被秉烛摔飞了出去。
  他的膝盖先撞到练习场的墙,然後是侧背,摔得整个练习场里轰隆作响。
  这下整个拳社沸腾,几个三年级的学长姊从地上站起来。有人认出他就是当初撂倒麦丹等人的学妹,「啊」地叫了一声,在後头喧闹起来。
  秉烛依然站在那里,仰头又打了好几个呵欠,顒衍怀疑他眼睛说不定根本没睁开。
  比拳社社员更惊讶的是阿奇,他整个人背贴在练习场的墙上。和麦丹那些人不同,这些人多半都是自幼学拳的,知道分辨一个人技术的好坏。刚刚交手虽然只有一招,但是秉烛拿捏时机的功夫确实远超过他的水准,阿奇惊惧的眼神立时添了几分敬畏。
  「这就是……秉烛学妹的拳法吗?」
  顒衍听见身边的知诚喃喃地说,他似乎一时也忘记内裤的事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练习场中的秉烛,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可以和秉烛同学切磋一场吗?」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练习场角落站了起来,那个人穿著全黑的道服,腰间系著蓝色的带子,头发也用同色的缎带高高扎起来,眼神十分认真。
  顒衍认出她是拳法社里为数不多的女生之一,也是去年友谊赛里唯一的女性参赛者织菊,当然也是今年二年级的代表参赛者。她好像有外国血统的样子,和芬妮一样是混血儿,顒衍听说她的祖母似乎是日本人,日治时代嫁过来台湾的。
  织菊走到秉烛身前站定,她脱下了保暖用的小罩衫,露出里头短袖道服来。她比身为少年的秉烛足足高了一个头有馀,站在他面前有种白鹤对麻雀的感觉。
  「请多多指教。」
  织菊按著正式比赛的礼数,朝秉烛点了个头,跟著左手弓於胸口,右手捏著拳头,搁在与视线水平的高度。
  顒衍印象中不常看织菊比赛,毕竟他对美少年以外的物种基本上不抱持兴趣,只知道她妈妈在商店街有开一家咏春拳会馆,很多归如的老人会去找她学拳。
  秉烛似乎终於清醒了点,顒衍注意到他的眼睛变得清澄,虽然黑眼圈还是很严重。他像是本能般地蹲低了身子,这回起手式却有些不同,顒衍见他一脚在前,一脚略收拢於後,两手却没有举起,只是稍微弓起垂於身体两侧。
  知诚终於忍不住朝顒衍这里靠过来。「老师,学妹这到底是……」
  「啊,老实说我也不清楚他的拳路。」
  顒衍盯著场中一脸爱困的秉烛,搔了搔後脑。
  「不过我的床……我有个年纪大一点的朋友说,这好像是古武术的一种,类似五禽戏或是游龙戏水那种,现在可能已经没有人在正式搏击比赛中使用了。」
  织菊似乎也很感困惑,但她个性向来认真拘谨,只微一点头,左手出拳摊平,就去勾击秉烛手臂脥下的空隙。
  秉烛侧身往後微让,织菊右手跟著揉上,擦向秉烛看似毫无防备的肩头。
  顒衍多少懂得一点咏春拳的原理,知道这套拳法最主要就是直接,所以会把对手的人体切割为好几个部位,取最短的打点攻击敌人。
  织菊的动作看似柔缠,实则乾净俐落,几乎没有多馀的动作。顒衍刚叫了一声赞,秉烛忽然左腿离地,膝盖竟垂直往上提起,织菊似乎吃了一惊,这种正面弓膝的踢技在一般拳脚里十分少见。
  织菊出拳受阻,只好收肘回来,改为转腰横切,切进秉烛肋下,打算攻击他下颚。
  秉烛却蓦地整个身体弯低,半晌像是水蛇一样,半身往织菊下盘一倒,织菊大吃一惊,打算退步离开,秉烛却又瞬间收势回来,回到面对面的状态。同时间左手护肘,右手两指快若流水地往织菊苍白的颈上甩回。
  织菊完全反应不及,只得任由秉烛的指尖停在她的咽喉一寸之前。
  两个人一来一往说起来繁复,其实不过数秒之间,拳社的社员大多看得眼花缭乱,就看见织菊额角淌汗,紧盯著秉烛押在他喉前的手指动弹不得。
  「好快……」知诚忍不住喃喃出口。
  秉烛维持著原本的动作。「继续吗?」他懒洋洋地问。
  顒衍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现今多数的拳法,其实都注重比试大於实战、养性颐情的目的多於击败敌人,形式也力求好看、好学。像秉烛这种实质上可以徒手杀人的拳法,除了电影或是武侠小说,现代生活中已经几乎不复见了。
  顒衍看见织菊的双臂微微发抖,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後对秉烛点了一下头。
  「请让我再试一次。」她的口气整个恭敬许多,简直像学生对老师说话的口气了。
  秉烛点了点头,收回停在只菊咽喉前的手指,回到两手垂於身侧的状态。
  顒衍凝起了眉头。感觉秉烛的拳,和之前从犬豸手下救他出来那时有极大的不同。
  那时候就连面对快要把他给干掉的敌人,秉烛的拳都只是点到即止,丝毫不带攻击性,才会连妖鬼的精守都无法击破。
  但现在,秉烛光是这样站著,顒衍就可以从他眼神里,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杀气。

  秉烛夜话 80

  但现在,秉烛光是这样站著,顒衍就可以从他眼神里,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杀气。
  织菊换拳为掌,姆指缩拢,这回双手都架在视水平线上。顒衍认得那是拳法里有名的问手,和刚才的日拳不同,问手是标指的一种,旨在攻击。果然织菊的攻势比上一次猛烈许多,两手连续向前轮打,同时攻击秉烛的左右两侧。
  秉烛这回却一反往常有了大动作,只见他猛地举起双手,像只即将起飞的鹏鸟般,门户洞开地面对织菊。
  织菊吃了一惊,反而不敢贸然进攻,右手屈肘收回胸前,左手动了一下。
  但秉烛没再给她几会变招,右脚猛地凌空举起,靠著高举的两手平衡之力,就是一记俐落的水平侧踢。织菊吃了一身,本能地用左肘回身格档,但两人的速度实在差得太多,织菊的掌才到半途,秉烛的足尖已稳稳地踢中了她的左下颚。
  织菊高大的身躯立即被踢翻,还多回旋了一圈才重重撞到地上。
  秉烛左脚也没有閒著,在空中轻巧地一个回身,足尖停在织菊太阳穴的位置,同时双手回背回身後,居高临下地看著喘气的对手。
  「如何……?」
  拳法社社员群情哗然,几乎每个都站了起来,连知诚也从地板上直起身。织菊伏在地上喘息不已,被秉烛踢中的地方高高肿起了一块,疼得额角全是冷汗。
  顒衍见她唇角逸出一条血丝,应该是刚才踢击时咬到舌头所致。实质上这种攻击方式十分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像拳击一样把舌头咬断。秉烛却像是理所当然似的,足尖停在织菊的致命之处,再一次开口问:
  「……还要继续吗?」
  「秉烛……」顒衍怔怔地看著一个多月前,还会因为失手打中不良少年道歉个不停的孩子。
  织菊还在喘气,她勉强半直起身,用手扶著已然青紫一片的下巴,改为盘腿跪坐的姿势,对著秉烛低下了头。
  「我认输了。」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鲜血。顒衍见他视线停留在秉烛的左脚上,其实他也有注意到,秉烛刚刚完全没移动过位置,除了原地跃起外,连一个步法也没用上。
  「抱歉因为我的任性浪费你的时间。我愿意让出二年级的选手权,秉烛同学。」织菊心悦臣服地说著。
  秉烛似乎愣了一下,顒衍觉得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在拳法社里,只是和以往一样依循著本能打架。只是秉烛的本能似乎变得越来越锐利了,彷佛逐渐成长的幼兽,从被动到主动,从嗷嗷待补而懂得自行猎食。
  顒衍见身边的知诚往前踏出了一步,双目直视著秉烛。
  顒衍知道知诚打算要出手挑战,如果是知诚的话,说不定有机会击中秉烛的胸口,护心咒的反斥力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不由得紧张起来。
  但知诚还来不及开口,秉烛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练习场墙上挂的钟。
  「啊……糟了!」
  秉烛整个人像是清醒过来似的,表情也慌张起来。
  「已经八点多了吗?我每次一睡就会忘了时间……天呀,我死定了,这次真的会被杀掉,啊啊啊,又不能像久染姊那样赔钱了事……」
  他一边说一边匆匆跑到门边,十万火急地拎起鞋子,拿起靠在墙上的书包。
  「顒衍老师,对不起,我还有急事,我先走罗!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他看了目瞪口呆的顒衍一眼,拳法社全社的社员也注视著他。但秉烛已经匆匆穿上鞋子,像风一般地冲出了拳法社的大门。
  ***
  —超级血腥玛俐 进入聊天室—
  超级血腥玛俐:大、大家晚安!
  南斗神拳:喔喔,是血腥玛俐耶!好久不见^^。
  福德正神:喔喔,好久没看你上来罗!血腥玛俐!^o^~
  静香鱼:好久不见。
  超级血腥玛俐:啊哈哈,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暂时封网了一阵子,真是不好意思,看到大家我也超开心的!
  南斗神拳:对了,生气鸟是不是也很久没上来了?
  克莉丝蒂:对耶,不说我都忘了,好久没看到他了,可能也在忙什麽事情吧?
  超级血腥玛俐:欸欸,是说,归如真的出现了少年内裤大盗吗?
  南斗神拳:是真的……
  福德正神:是真的,我超担心超困扰的。Q_Q
  超级血腥玛俐:欸?所以福德正神的内裤被偷过吗?原来福德正神是美少年啊!
  福德正神:不,这倒不是……
  克莉丝蒂:这件事是真的喔,那个内衣贼,已经一连偷了好几家了,我爸爸说水果行老板的儿子今年念归如高中一年级,一夜之间就被偷走了三条。还有那个服饰店阿姨的儿子也是,她说她帮儿子晒在外面的五条内裤通通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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