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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黑道,攻受为奸by洛无奇(下)

时间:2018-03-09 09:25:58 标签:
重生黑道,攻受为奸 by 洛无奇(下)


重生黑道,攻受为奸by洛无奇(下)


36、Chapter 36 怀孕
 
  几人说说笑笑间,不知不觉夜色渐浓。丁冉本想顺路搭刀刀的车子回家,无奈雷霆坚持要亲自送他。
  
  一路上很通畅,雷霆也心情大好,专注地把着方向盘,吹着轻快的口哨。不经意间瞄了眼身旁,见丁冉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一脸陶醉,不禁得意地玩笑道:“看什么呢?是不是觉得帅爆了,有种被迷住的感觉?”
  
  丁冉呵呵笑道:“有种被迷眼的感觉!”
  
  “迷眼也只能怪眼睛长太大了!”虽是斗嘴,言语之间却充满了喜爱。
  
  转眼拐进东三条大道的路口,丁冉怕惊动家里人,便指示在距离丁府百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只留下句“路上小心”,就开了车门往外走。
  
  雷霆一把拉住他手腕,略有些羞涩地责怪道:“就这么走啦?”
  
  丁冉一愣,大眼睛疑惑地瞪了过来。雷霆揉了揉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粗鲁地吧嗒吧嗒嘴,嘿嘿嘿傻笑着。
  
  “切。”丁冉似笑非笑地白他一眼,语带不屑。
  
  谁知这副爱理不理的神色,在雷霆看来竟透出几分欲拒还迎的劲头,他扬扬眉毛,作势扑了过来,急吼吼打算强取豪夺亲上一口。
  
  尚未得逞,就见丁冉望向他斜后方,神色一紧,恭敬叫了声:“干爸!”
  
  雷霆吓了一跳,赶紧松开两手胡乱退回身,胳膊不小心压上了方向盘,喇叭声尖锐鸣起,在空旷的街道上诡异回响。胆战心惊回头看去,哪有什么人,只有一排路灯明晃晃垂首站在路旁。
  
  见他如此反应,丁冉止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连肩膀也随笑声不住抖动着。
  
  雷霆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且表现得奇蠢无比。不过难得看到丁冉笑得如此欢乐,无忧无虑,那偶尔当回傻子,也值得啦——虽然没尝到丁式软糖的滋味,有些小小遗憾。
  
  时间不早了,丁冉一路轻手轻脚上了楼,迎面看见权叔站在丁爷书房门前,似乎在贴耳细听着什么。权叔一抬头,也发现了丁冉,表情有些奇怪,讪讪叫了声:“阿冉回来啦。”再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点头示意一下,便匆匆离开了。
  
  正纳闷着,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丁爷抑制不住的呵斥之声,难道这个时间还有公事要谈?丁冉感到奇怪,丁爷是个内敛而有城府的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不管对手下还是对外人,哪怕愤恨到极致,面子上也会平和隐忍、滴水不漏。像这样怒气冲冲、疾言厉色,倒真是少见,难怪权叔也忍不住好奇听壁角了。
  
  狐疑着走出两步,身后又传来丁爷不断提高音量的责骂:“你眼里还有谁?你以为我老糊涂了,什么也不懂啦?我自问这个爸爸做得还够格!你记住,我这每一句话,都是为你好!什么爱?你知道什么叫爱?跟人家亲密两天,倒要跟爸爸反目成仇了吗?”
  
  紧接着是丁非的声音,因为语速过快,一时听不出内容,但显然情绪非常激动。
  
  那父女俩虽然性格迥异,喜好、习惯也并不合拍,但能惹得丁爷这样大发脾气,却很少见。丁冉有些为难,想进去劝劝,又恐怕时机不对,会弄巧成拙。
  
  争吵声持续不断,直到有什么物体被猛掷到地上,砰然碎裂。权叔的身影又出现在了楼梯口,遥遥望过来,用眼神催促着丁冉。丁冉会意地点点头,抬起手臂轻摆了一下,示意权叔安心,随即敲响房门,不待里面有什么反应,便擅自走了进去。
  
  丁爷站在书桌旁,脚下是摔得粉碎的一方荡青花端砚,整个人盛怒之下脸色暗黑,眉毛竖立。
  
  “出了什么事,干爸?”丁冉小心翼翼地探询着。
  
  见是丁冉,丁爷脸上的怒色压下了两分:“你看看你姐姐,你问问她,心里还有没有家,有没有爸爸,她是不是孤儿!是不是所有事,只要自己一个愿意就行了!”
  
  丁非抱膝卷曲在一侧的椅子上,倔强地紧抿着嘴唇,老半天,豁出去一般大声宣布:“阿冉,我要结婚了,和啸声。”
  
  丁冉心里咯噔一下,重重沉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霎时间僵住了:“这,这太突然了。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结婚这么大的事,一定要多点时间,深入了解对方之后才好下决定啊!”
  
  “哼哼,”丁爷冷笑,“阿冉你看到啦,归根结底,是我这个爸爸做人失败!这就是我的好女儿,人家要结婚了,商量也没有,询问也没有,通知一声就算完了!只不过提醒她几句,说结婚对象不合适,她竟然就要和我翻脸!”
  
  丁冉忧虑地看着父女两个,叹了口气,坐到丁非身边,柔声说道:“阿姐,按说做弟弟的不该干涉你感情|事,只是……你真的想好了吗?你和啸声哥……你怎么敢肯定他就适合你呢?”
  
  见丁非赌气不说话,丁爷更加急躁:“阿非,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爸爸会害你吗?爸爸这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口口声声跟定了啸声,你又到底了解他多少?那是谈婚论嫁,不是一时兴致的事!只怕你是当局者迷啊!”
  
  丁非扭过头来,不卑不亢地辩驳道:“我和啸声从小就认识,二十多年,还不够吗?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既然敢提出来,我当然把一切都想清楚了,不管你们祝福还是反对,这个婚,我是结定了!”
  
  “阿姐啊,”丁冉依旧试图劝说她改变主意,“当一个人觉得很伤心很失落的时候,有人跑过来安慰关心,当然会觉得温暖又踏实。可是,这感觉其实并不算爱情,或者,那只是很像爱情的错觉而已。”
  
  丁爷渐渐失去了耐心:“不用跟她说那么多了,说也是浪费唇舌!我倒要看看,我丁森反对的事,有谁敢以身试法!看他罗家敢不敢逆我的意,迎你过门!”
  
  “阿爸……你反对也没用。就算不结婚,我也要和啸声一起生活,大不了远远地离开这儿。”丁非越说声音越小,渐渐抑制不住哽咽起来,“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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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了!”
  
  丁冉觉得嗡地一下,头都大了,真希望这是在雷霆的车上不小心睡着后做的一个梦!正恍惚着,丁爷已经举着巴掌怒不可遏地冲了上来。丁冉赶紧三两步挡在两人之间,护住丁非,否则那一巴掌,可不是普通人能吃得消的。
  
  丁非强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声音尖锐地大嚷着:“我,我也不想的!那心情不好,就跑去喝酒喽,谁知喝醉了,就……你们只知道怪我,只知道数落我,却从来不问问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有时候我很难过很难过,难过得想死掉!可是不想说出口,我不愿意让人看见我软弱的样子!只有啸声什么都知道,只有他,在我需要的时候及时站在我身边,逗我笑,哄我开心!即便我不说,对我的喜好也一清二楚。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他?我就是要和他结婚,我认定他了!”
  
  丁爷高举的手掌颤抖着,最终缓慢地垂了下来。他艰难地转过身去,喘息着低吼道:“滚!都滚出去!”
  
  沉默片刻,丁非猛然站起来,头也不回冲了出去,随即传来房门巨大的撞击声。
  
  丁冉不知所措地叫了声:“阿爸……”
  
  丁爷背着身,无力地摆摆手。
  
  无奈之下,丁冉只好默默退出去,走到门口,又神情复杂地回过头来,撇了眼墙边直通到天花板的书架,许多年前丁非帮他拾起的那本书,还安静插在上面,许多年前丁非对他说过的话,也一字不漏都在耳边。
  
  在走廊上呆呆站了许久,丁冉敲响了姐姐的房门。里面啪地一声,是什么东西砸上门板的响动。
  
  一拧把手,门开了,一团粉红色的毛绒抱枕迎面飞了过来,丁冉赶紧偏头躲过。丁非窝在窗台边的沙发里,满脸泪痕,见是丁冉,气哼哼别过脸去:“又来劝我吗?别费力气了!”
  
  丁冉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丁非身边坐下,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膀:“阿姐,对不起!”
  
  “傻小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丁非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连同鼻尖都一片通红。她是外刚内柔的人,从来吃软不吃硬。
  
  丁冉抽出纸巾帮姐姐擦掉眼泪,又帮她理了理鬓角被泪水浸湿的碎发:“也别跟干爸置气了,好不好?你可是他最宝贝的女儿,吵归吵,说到底还是担心你,生怕你有一丁点的不幸福。心肝宝贝要嫁给别的男人,做爸爸的该有多舍不得啊!”
  
  “我都明白,只是……”丁非勉强绽出个愁楚的笑容,“每次想心平气和地跟他商量点什么,最后总会吵起来,仿佛不发一顿脾气,就永远都说不通一样。有时候我想,可能我们父女两个,上辈子是仇人吧。”
  
  丁冉宽厚地笑着摇摇头:“等你的女儿出生了,就会明白这种为人父母的心情了。”
  
  “咦?你又怎么知道一定是女儿?”丁非嘟起嘴吧困惑着。即便是快要做妈妈的人了,不经意间,依旧会流露出些许少女的天真稚气。
  
  丁冉愣了一下,吸吸鼻子,傻傻一笑:“女儿多好啊,我这个小舅舅可以帮她扎小辫子,绑蝴蝶结,可以牵着她的小手去买洋娃娃。”又忽然无限憧憬地祈求道,“阿姐,等她出生了,让我来帮她取名字吧,我们就叫她……样样……”
  
  


37、Chapter 37 和命运的战斗
  
  丁冉无限憧憬地祈求道:“阿姐,等她出生了,让我来帮她取名字吧,我们就叫她……样样,你说好不好?”
  
  丁非本想微笑一下,却无法抑制地嘴角憋紧,泪珠再次扑簌簌掉了出来。但很快,她露出了一个难为情的笑容,并大力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冲了个热水澡,精疲力尽钻进被子,却怎么也睡不着。丁冉翻出手机,犹豫了一阵,还是按下了雷霆的号码。
  
  拨号音重复了好几遍,那边才响起雷霆迷迷糊糊的应答:“唔……阿冉……”显然已经和周公密会许久了。
  
  “睡不着,陪我聊聊吧。”话是征询的话,语气却是命令的语气。
  
  雷霆干咳了两声,清清喉咙:“睡不着啊……要不,你闭上眼睛,我帮你数羊吧?”老半天不见丁冉回答,赶紧正经起来,“怎么了,有心事吗?”
  
  “雷霆啊……”丁冉幽幽地问,“你说,要是有个小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她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呢?还会幸福地长大吗?”
  
  思索了一会,雷霆傻笑:“哪会有孩子没爸爸呢?你说的是孙悟空吗?”自己嘿嘿了几声,知道玩笑并不高明,于是认真说道,“小时候和老爸老妈生活在一起,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幸福,遇到被打屁股的时候,都恨不得干脆是个孤儿,好没人管着。后来真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才知道孤单是什么滋味的。每次和人打架,被打倒在地上,我就在心里想:哼,要是我老爸还活着,一定会一拳一拳把你们揍得全都爬不起来!”
  
  “怎么,你也有被打倒在地上的时候?”丁冉无声地笑了。
  
  “哈,认识你之前常常发生。”雷霆满不在乎地回忆着,“认识你之后就不同了,我说了要保护你的嘛,大话都吹出去了,自然要死撑着喽,被打再惨也绝不能倒下!”
  
  丁冉在黑暗里眨眨眼睛,望着天花板缓缓说道:“我不需要你保护。如果这是一场和命运的战争,那么不管最后是输是赢,我都要和你肩并肩战斗到底。可我怕的是,那些不得不除掉的对手之中,有我的亲人……”他眼神闪烁,无尽哀伤,“雷霆,要是有一天,我的姐姐和姐夫成了你的敌人,你会怎么做呢?还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吗?”
  
  电话那头沉默着,无声无息。等了许久不见回答,丁冉试探着唤了声:“雷霆?”话筒里传来轻微的鼾声。
  
  丁冉张了张嘴,对着手机屏幕瞪了半天,终于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挂上了电话。
  
  翻来覆去思考良久,拿过手机输入短信“刀刀,那个计划……”刚打了几个字,又改变主意,将内容全部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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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手机甩到一旁,闭上眼睛等起瞌睡。
  
  脑子里乱哄哄一团,怎么也睡不着,浑身犹如蚂蚁乱爬一般,换成什么姿势都不舒服。最后只好小声默念道:“一只羊,三只羊,五只羊,七只……”
  
  这天夜里,丁爷书房的灯光足足亮到天明。
  
  出乎所有人意料,第二天早上,丁爷主动约见了罗啸声。两人在书房整整谈了一上午,不知都说了什么,总之丁爷忽然态度大变,不仅同意了丁非的婚事,还为了不使女儿大着肚子穿婚纱,而将婚礼日期急切地定在了一个月之后的元旦。
  
  思前想后,丁冉和刀少谦最终还是取消了计划。精挑细选要送上罗氏床笫的女人,也全然没有派上用场。
  
  丁家的独生女儿出嫁,对于整个同生会来说,都是件极隆重的大事。时间仓促,丁府上下即刻陷入一片忙乱之中,选定酒楼,甄选礼仪公司,定制礼服,拍摄婚纱照,宴席试菜……想得到想不到的发杂琐事接踵而至。
  
  虽然丁非和罗啸声一再表示,与奢华的婚礼相比,他们更追求日常生活之中的平淡幸福,但以丁罗两家的地位,又怎么可能简单低调呢,起码依丁爷的心思,是不肯给女儿留下一丝一毫遗憾的。
  
  一个月很快过去,教堂中,管风琴奏起圣洁的婚礼进行曲,丁爷面带微笑,牵着丁非的手依依不舍地将她交给罗啸声。在上帝和亲友的见证下,新郎新娘宣读了结婚誓词:无论贫穷疾病,永远忠于对方,彼此相爱,直至生命终结。
  
  满座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一对新人在祝福中相拥亲吻。只有新娘的爸爸和弟弟,各自背过身去,趁人不备偷偷擦拭掉眼角溢出的泪花。
  
  雷霆站在丁冉后面,悄悄凑过来耳语道:“真他妈感人,以后咱们也搞个这样的婚礼,嗯……去外国办。”
  
  丁冉鼻子闷闷地悄声嘟囔:“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个。反正我是既不需要戒指来套牢,也不需要誓言来保证。”
  
  “我就是想呢,”雷霆坦诚心意,“不能让你比别人差什么,人家有的,我也要让你都有!”
  
  丁冉回头撇了一眼,轻轻笑道:“我现在有的,已经是最好的了。”
  
  几步之外,阿坚望着新郎新娘满脸艳羡:“唉,我的‘小结巴’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呢?”
  
  刀刀贴上来扇着凉风建议:“很容易,带上一千万现金,站在东九条大道商业中心楼下,大喊一声‘我想结婚,谁来做我的新娘!’从八岁小妹到八十岁老母,各色各样的‘小结巴’会蜂拥而至。”
  
  阿坚很认真地考虑了一番他的建议,摇摇头:“我不中意爱钱的女人!”
  
  刀刀嗤嗤笑道:“谁说她们是爱钱?她们爱的是有本事的男人!只不过,她们衡量男人本事的大小,是用财产多少而已。”
  
  罗啸声一直陪伴在丁非左右,出出进进十分细心。按照婚礼程序,两人倒了香槟切了蛋糕,与来宾照完相之后,又被簇拥着抛撒花球给未婚的小姐们。丁非大笑着昂头将花球向后方尖叫的人群抛去,自己一不留神,踩到了婚纱裙摆,差点跌倒。
  
  罗啸声和丁冉见状,赶紧冲上去接住她,罗啸声快了一步,将丁非稳稳抱在怀中,对随即赶到的丁冉说:“阿冉,放心吧,以后阿非就是罗太太了,我会照顾好她的。”而丁非也缩在他怀里娇羞地笑了起来。
  
  看着他们郎情妾意、笑靥如花,丁冉开心之余,依旧对不明朗的未来隐隐担忧。这场婚姻在带给丁非幸福和满足的同时,是否也相应地,会给他和雷霆带来了某些危机呢?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不久之后来到人世的样样,能够有一个完整的家,希望她能健康快乐地长大。
  
  丁非离开家的第一个夜晚,整个丁府好像缺了点什么,冷清许多。
  
  夜里丁冉睡不着,起身下楼找东西喝,意外看到丁爷一个人呆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对着电视机出神。
  
  房间没开灯,只有闪烁的荧光投射到他脸上,恍恍惚惚,映衬得两鬓斑白、老态尽显。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段喜剧节目,夸张的笑声在宁静深夜里穿透而出,可丁爷脸上却没有半点愉悦的表情。
  
  猛然间,丁冉发现,不管丁爷在外面多么威风凛凛、声名赫赫,到头来,也只是个会失意、会寂寞、会无助的老人罢了。
  
  丁爷看到丁冉,缓慢起身,对他招招手“阿冉啊,咱们父子俩好久没单独相处了,来陪爸爸喝几杯怎么样?”
  
  丁冉欣然点头,亲切地揽着义父的手臂,来到了通往花园门边的小酒吧间。
  
  丁爷素来不喜洋酒红酒,只偏爱家乡的米酒。这种糯米酒香气醇厚,味道甘甜,虽无辛辣之气,却后劲十足,会使人不知不觉间酩酊大醉。丁冉不敢多喝,只小口轻抿着。
  
  安静对饮一阵,丁爷陷入了陈年回忆:“当年你干妈活着的时候,家里常常自酿米酒。将糯米蒸熟了,晾凉,拌上酒曲,再冷水泡上三五天,底下就会渗出香甜的酒液了。那滋味……嚯,有生之年怕是再也尝不到了。如今这些是阿仙酿的,米还是潮安的黑糯米,酒曲也是古法发酵的甜酒曲,味道却大不相同了。”他眯着眼细品了一回,有感而发,“你说这糯米饭,搁上几天,便馊掉了,可加一点点酒曲进去,却又能变成佳酿。世间的事啊,是非对错、成败得失,竟全在一点之间……”
  
  丁冉隐约觉得,丁爷这番话别有深意,一时之间却又闹不懂他所指为何,只好安静听着。
  
  “阿冉,过几天,我要去趟美国办事,可能要逗留两三个月。”丁爷忽然话锋一转,交代起了正事,“家里就暂时交给你了。有什么拿不准的,就和七哥商量,别看那老狐狸整天宣扬着退隐江湖不问世事,该握在手里的,他一样也没丢下。陆老九呢,说话直、脾气臭,但不记仇,关键时刻也能帮上忙。阿细是棵墙头草,翻不起什么风浪,至于大华,尽量和他保持距离。最要紧的,帮我看好你姐姐。”
  
  这些话让人凭白不安起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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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脸色一紧,犹疑着问道:“干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什么事也没有,只怪多喝了几杯,有些啰嗦罢了。”丁爷赶紧拍拍他肩膀,示意其安心,“话说回来,爸爸老了,总有一天会离开的。对阿冉你呢,我很放心,经历的比一般孩子多,头脑冷静,心思也通透。令人担忧的是你姐姐,阿非和你不同,她从小到大太顺遂了,又时刻被人公主一样宠着,是名符其实的温室花朵。对别人来说的一点小小挫折,放到她身上,都会如同狂风暴雨一般。”
  
  丁冉小心宽慰着:“阿姐也有她坚强的一面,只是性子倔,要强,凡事不喜欢说出口罢了。”
  
  “阿冉呐,”丁爷长长地叹了口气,“现在啸声成了你姐夫,要跟他好好相处,将来丁家,就靠你们两个了。”
  
  丁冉眼神里飞速闪过一丝焦虑,低垂下头,没有说话。
  
  一周之后,丁爷在众多心腹的簇拥下,登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临行前,他拉着女儿的手久久舍不得放开。
  
  飞机缓缓起飞,升上蓝色天宇,丁爷安静闭上眼睛休养心神。权叔悄然上前帮他盖上毛毯,并在耳边轻声汇报道:“那边的医院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动手术。”
  
  静默了一会,丁爷懒懒开口:“不急,先帮我约见伯格律师。”
  
  

38、Chapter 38 白狼唐尼
  
  “觉不觉得,今冬雨水特别多,到处湿漉漉的。”刀少谦整个人撑在方向盘上,盯着不远处被冲刷至泛白的高大水泥墙壁说道。
  
  雨丝打在玻璃上,渐渐凝聚成一点一滴的水珠,蜿蜒着滑落。
  
  丁冉懒懒窝在副驾驶座里,抱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出神,像这种阴雨天气,镶着钢钉的肩膀总会隐隐泛着酸胀。时间过得太慢,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这么潮的天气,总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小心长出蘑菇来!”刀少谦无聊地胡扯着,又指指置物箱中存放的一杯奶茶问道:“你确定这是唐尼哥的口味?传说中那些独来独往的高手,不是应该喜欢白兰地的吗?”
  
  唐尼最心水老字号“顺记”的丝袜奶茶加菠萝油,几天不光顾就浑身不自在。刚开始顺记那片街区是小和兴的地盘,后来几经波折,被收归同生会名下。丁冉一度认为,很有可能是唐尼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暗中使了手段威胁对方,才将地盘生生抢过来的。
  
  当然,这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车子停在空旷的雨地里,四周有些荒凉。顺着扎头角监狱布满电网的高大围墙望出去,道路的尽头,便是昏暗而压抑的地平线。雨丝从密不透光的乌黑云层中洒落下来,淅淅沥沥,无穷无尽。
  
  虽然相处日子不短,且交情甚笃,但对于丁冉的沉默寡言,刀少谦偶尔还是会有些恼火:“喂,丁丁,你是台音响吗?需要通上电、按下开关才能出声?还是因为我不是个卷毛,所以没兴趣和我说话?要不我学两声狗叫吧,看是不是比较容易沟通。”
  
  丁冉埋怨地瞄了他一眼,忽然一指监狱厚重的铁门:“来了!”
  
  刀少谦顺势望过去,铁门缓缓拉开一米宽的空挡,一个身材矮小、肤色青白的人影幽幽闪了出来。他似乎察觉了来自陌生人观察的目光,犹豫了一下,从容向刀刀这辆黑色轿车走来。
  
  丁冉抽出雨伞递给刀少谦:“去吧,到你发挥的时候了!就按商量好的那样说。”
  
  一打开车门,雨丝便被风卷杂而起,当头扑了过来。刀刀费力撑开伞,手背到后面比划个OK的手势,挂上一副亲切热情的笑脸,远远迎了上去。
  
  丁冉坐着没动,对于唐尼,他多少有些抗拒,从前也总是敬而远之。
  
  有个画面常常浮现于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时刚和雷霆因为暗杀崔炎的事大闹了一场,气愤之下他威胁雷霆,若是今后再自作主张,就把其所作所为如数告知丁爷。结果当晚一坐进车子,便有把雪亮锋利的匕首悄无声息架上了颈间。
  
  警觉敏感如他,在之前竟没嗅出一丝一毫危险,甚至握住刀柄的那只手,都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人的气息。有那么一刻,刀子几乎就要划破他喉咙了,最后关头,对方还是收了手,不着痕迹地隐没在了黑暗之中。可那种冰凉到令人战栗的触感,却久久留存在颈项间。虽然没有求证过,但他知道那一度想杀他的人就是唐尼。
  
  穿过朦胧雨雾,刀刀和唐尼对面站定。刀少谦正打算开始发表他精心准备好的开场白,不提防一阵阴风袭来,将手中的伞整个吹翻了。他赶紧手忙脚乱拉扯伞骨,试图稳住阵脚。
  
  唐尼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个……姑且可以算是笑容的表情。那仿佛是个犯了弥天大错,随时可能会痛哭流涕的人才能展现出的纠结神色——细长的眉目保持着木然状态,嘴角向两边伸展开来,并固定在一个极不舒服的角度,眼神阴郁、嘴型滑稽,组合在一起,甚为尴尬。
  
  刀少谦正调动大脑思索着应对之策,拐角处突然现出几辆可疑的车子,飞快冲了过来。
  
  三人瞬间各自做出反应,丁冉打开车门,刀刀丢下雨伞,但都及不上唐尼迅猛,他一躬身射进车子,打火、踩油门、挂挡、放手刹,一气呵成。汽车猛然窜了出去,丁冉手中的咖啡泼了满脸满身,唐尼对此却视而不见。
  
  “诶诶诶!”刀少谦在后面慌忙叫道。
  
  丁冉生怕唐尼就这样丢下刀刀把车开走了,他一把搭上唐尼手腕:“倒回去!”
  
  唐尼眼角余光一闪,原地大力扭转方向盘,车子带着尖锐的摩擦声急剧回旋,以刀刀所在的位置为中心,绕着划出个二百七十度大圈停下,车门正对着手足无措的刀少谦。
  
  丁冉早已将身体探到后座扶住了车门,刀刀情急之下也超常发挥,找准方向猛地一个鱼跃,跳进了后座。随即车子一摆尾,车门在惯性的作用下自己撞了上来。
  
  唐尼一踩油门,瞬间加速,刀少谦被惯性甩得飞了起来,撞到椅背,又弹射着滚落到了地上。眼镜不知去向,整洁向后梳去的头发也凌乱不堪。他费了半天劲儿,才抓住前面的座椅爬起来,恨恨抱怨道:“我早就说过的!不接受那些直接面对危险的任务!”
  
  车子被后面追来的神秘势力紧咬住不放,几次差点撞上。丁冉正想说话,车轮碾压到了石头样的物体,因车速过快,整个斜着腾空飞起,又“嘭”地砸落地面。
  
  刀刀被震颤得左摇右摆,极度狼狈,却还是没忘记任务。他从前后座间的缝隙里钻出来,半跪在地上,死死抓住椅背,声音七零八落:“唐先生……危机就是转机……有机会……就可以利用……良禽择木而栖……你……如今的社团……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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