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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关于不堪忆的落水事件II,李肃为什么背叛董卓

时间:2018-04-14 08:05:09 标签: 李肃,落水,董卓,背叛,不堪
李肃治、冶英、郭逸冬以及陈玄,此刻纷纷停下手中的碗筷,瞪眼瞧着说语气淡然的李肃淳,仿若说的事件在简单不过的事情,李肃淳阴着脸不多说话站在原地抖着,冶英慌张的神色看了看挂着淡笑的陈玄、又看了看灿烂笑容哈哈大笑的郭逸冬,再看了看快气死的自家主子,万般惊慌,一只抓着帕子的手依旧停在空中,欲言又止、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是好

番外 关于不堪回忆的落水事件ii 从李肃为什么背叛董卓山顶的制高点下探,溪流隐匿于丛林间如银带闪烁,蓊郁之间有头雄鹿正啜着溪水,长颈咽喉上下缓动,白绒长耳竖起左右探动,如黑曜石般的圆眼若似

李肃唐

警戒,强壮勃发的鹿角如粗枝朝天崭露雄姿。

在这些长期习武、整日面对刀光剑影的人面前,李肃淳很有自知之明。

倘若自己是陈玄他们的绊脚石,是绝对不会厚脸皮邀猎的。

林荫之下,树影点点,李肃淳跨坐在白色骏马上用一种奇特的姿势固定着,平举左臂、上头架着闪耀银光的长枪,枪带绕过后肩稳定动作,他侧着头,单瞇着眼瞄准着远方。

若论骑术、论武术,李肃淳是绝对没办法与这些人评比的,但若论枪法他可不会输人! 板机一扣,燧石点燃引火,子弹随着漩涡枪管瞬间喷发,强大火力直接命中远处一头雄鹿的脑额!天地山林回荡枪响,群鸟飞尽,鹿群惊吓四散。

枪响的同一时间,陈玄立即由高处俯冲而下,左手单持着枪迅速击发,郭逸冬旋即从左侧突入。

山林狩猎在古代常被作为军事训练的一环,透过围猎追捕建立彼此之间的默契,用意在于个人于团体之中发挥最大值,达到团战效率。

陈玄的实力在于速度快、枪法准,适合前方突围猎捕,郭逸冬接触火枪的经验不多,无法用的顺手,但他骑御技术高超在围猎上用速度来集中四散的猎物,避免冲散鹿群,冶英真正的目的是保护五王殿下,简言之他跟李肃淳只需紧随在后充当替补,或是在后头用神准枪法来专门收拾遗漏的猎物。

前方两人在深山林间快速飞驰,蹄踏翻腾。

陈家人向来是合作无间,尤其是家臣元老的郭姓一脉,自陈家初立之始便跟随着本堂,只对本堂忠心耿耿奉献忠诚,他们并非仆从,只是愿意剖心屈膝于陈家本堂之下,永不后悔。

陈玄只需要一个哨声或动作,郭逸冬就能知道下个方向该往哪走,但这默契也并非是一时间能培养起的。

生性二愣的郭逸冬原本跟随着陈烈,因前些时日的屡屡「失误」,被自己主子外放在郊外东城管军粮,只当一个清点军粮的检司使,一个专给老弱残将的閒职。

这工作虽然也有一定品级,但对一个满怀雄心壮志的青年而言,分明宣告前程尽毁、仕途一片黑暗,对校卫出身的郭逸冬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让他在郭家无法立足,好一阵子无法释怀——直到陈玄恩赐了一丝光明。

火枪声响,左侧趋前追捕一头小鹿的郭逸冬对于填装还是有些不顺手,他紧皱着眉头,手忙脚乱的填装让他脸部扭曲,微微出汗,奔驰的速度渐缓了下来。

紧随在后头的冶英飞驰上去替补了郭逸冬的位置,用马匹的速度与身形逼迫着鹿群集中,陈玄仍在右前方,回身一扭、板机一扣、前方的母鹿后腿中弹,母鹿虽踉跄但仍继续奔驰。

此时陈玄下了一个指令。

荒林出生的动物对于求生的意志力是十分坚强,中弹之后绝多数仍能忍着枪伤及大量的出血奔驰数百公尺,甚至是喉部中弹也能够照样飞驰。

李肃淳则在后头紧追,他伏低着身子避免树梢刮过眼脸,策马狂奔趋前。

他眼尖地发现前方视线稍亮,沟壑层层,流水潺潺不绝于耳,李肃淳立即架起长枪,侧头瞄准,当鹿群跃过小溪抵达对岸时正是好时机! 陈玄抢先一步御马跃过小溪,疾驰的速度与完美的姿态在绽露的阳光下映出一圈惑人的金色轮廓。

李肃淳双手架起枪,专注的瞄准,当鹿群跳过了溪水时,此刻他也扣下了扳机。

枪响大作、牝鹿倒地,只是李肃淳连放下枪的机会也没有,他原本预想着接下来的动作该如同前方的人一样完美,可惜胯下的那匹白色骏马却出乎预料的在跳过小溪的前夕急促煞停四蹄。

就这样靠着动态作用力———李肃淳整个人连人带枪就往前被抛飞了出去,他最后一眼只看见陈玄回头甩出了马鞭。

时间如静止画面,在空中的那一瞬间彷彿人生跑马灯,李肃淳脑袋只有闪过几个想法,「完了」以及「这样一点都不帅」还有「怎么还在空中啊?!」,接着头朝下,完美地栽在眼前的小溪中,落水喷发水花四溅。

「殿下—————————!!!!!!!!」原本替补郭逸冬位置的冶英,正从后方策马急追,郭逸冬见状不对劲也从后方迅速趋前。

冶英跳下马的同时,李肃淳噗哈一声正从溪底破水而出,水深只到他的腰上一点点,模样十足狼狈。

「冶英不用下来了,我自各儿爬上去就好。

」李肃淳带着悽惨的模样,衣服吸水之后阻碍了行动,他困顿地一步一步往岸上走,脸庞因落水时被石块擦伤了留下了累累红痕。

紧张的冶英当然不听他说,急急忙忙滑下岸旁迎接自己落水的主子,掏出了帕子抖着手想擦主子的脸颊,不过眼前人全身都溼透了,冶英倒是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了,一只手抖着挂在空中,脸色惨白,嘴巴开开合合想说点什么却惊慌的无法说出口。

「没事,我没事,老子好的很。

」李肃淳的脸也是悽惨无比,短短十六岁的人生再度添上一笔不堪,他想着,

名字李肃

刚才的落水怎么不让他直接昏过去算了。

蹙着眉的李肃淳可没忘了风度,他想起了落水前陈玄回身出的那一鞭,八成是为了捞他吧。

没想到陈玄这人也算是有情有义,真是患难见真情。

李肃淳扯着双腿黏着的衣䙓,心里有点高兴,嘴上不好意思地说「嗯——,还真谢了二爷,没想到你为人如此为朋友,哎,但你怎么会想用马鞭,那根本撑不了重量嘛———。

」 远远地传来陈玄沉冷的嗓音,说道「也不尽然。

」 一抬眼,看见黑色骏马上的陈玄嘴上不常见的挂着笑容,双手捧着他那把英尔斯来的新式火枪。

————你他妈的混帐! 浑身湿透的李肃淳心头立刻冒出熊熊烈火,燃烧的兹兹旺盛,刚刚那一鞭敢情是为了这把枪吧!救枪不救人这说得过去吗?!!太糗了!他刚刚感谢陈玄!他妈的王八! 「瞧。

」陈玄呵呵一笑,手里还捧了捧银质长枪,李肃淳七窍生烟差点气死。

后头赶上的郭逸冬,手勒着马绳,此刻欢乐高兴地说道「太好了!殿下您英尔斯的新式火枪还完好如初,这么漂亮的火枪要是碰水可就心疼了,二爷您太厉害了!」 厉害个你老子!李肃淳狠戾一瞪快气吐血,浑身抖个不停。

李肃淳着脸不多说话站在原地抖着,冶英慌张的神色看了看挂着淡笑的陈玄、又看了看灿烂笑容哈哈大笑的郭逸冬,再看了看快气死的自家主子,万般惊慌,一只抓着帕子的手依旧停在空中,欲言又止、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是好。

哼一声,他拉着湿透的衣䙓艰难地爬上高岸,再看看那匹方才陷害他的白色骏马,想气也气不起来,人跟畜生发脾气这像话吗?所以他不能跟陈家的王八生气。

李肃淳乖顺地上马不爽理会郭逸冬如连珠炮般的问话,忍耐度已达极限。

他着脸、自顾自地策着小步伐回到平丘。

日正当中,荡山的平丘因北临瀑布,经水气调节丝毫不觉燥热。

丹霞与苏盈儿在树荫下笑语嫣嫣备着中午的餐食,景色是美不胜收,远处的粗使仆从正升着柴火烧水。

悠哉的李肃治在阳光下瞇起眼用书本挡住阳光,太阳可真大,即使是初秋了阳光仍炽热。

远处突然传来丹霞的轻呼,他侧头凝神一瞧,心脏差点停止。

「阿淳!!」李肃治刷地脸色惨白从躺椅上蹭跳弹起,连书都掉地上了,「阿淳!!!你怎么了?!!李肃唐丹霞!!丹霞!!」 浑身湿透的李肃淳轻盈地下马,湿透的衣服黏腻在肌肤上十分地不舒服,他把马绳交给了冶英。

望着奔跑过来的四哥,心底有股暖意流动着。

心想着果然还是四哥好。

急奔过来的李肃治一把摸上自己孪生兄弟的脸庞,焦心急切地说道「阿淳怎么回事了?给四哥看看,有那里疼吗?」 「别瞎弄,没事,不过就出了点差错,别大惊小怪的。

」李肃淳此刻才绽开笑容。

李肃治左绕右绕检查五弟是否有受伤「求你别糟蹋这张脸,有这么不喜欢吗?」 李肃淳无奈说「....四哥也越来越滑舌了,拐着弯夸自己吗?」 李肃治端详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唯一的差别就是对方脸上细小的擦伤无数,心里生疼。

他唤来丹霞替李肃淳更衣,远门一趟能带的不多但细心的丹霞还是捎上了一套干净衣裳,好在挛生兄弟的身形根本没什么差别。

离平丘有段距离的精致马车内,正当丹霞准备服侍顺王殿下更衣。

李肃淳安分任由侍女摆弄,他习惯性地顺手摸着腰侧却一阵心寒,急说道「我的刀呢?」 丹霞咦了声,往下一探,只见李肃淳的腰带上原本挂着银刀的位置只剩半截小扣。

啧一声,李肃淳跃出马车疾步穿过端着热水准备侍奉顺王的苏盈儿,再度跨上骏马。

外头眼尖的冶英眼瞧不对劲,便凑上前去将系在树上的马绳拆下。

「我的刀丢了,冶英你沿着刚才的路线找找,我先回湍溪那。

」李肃淳手拉缰绳,说话的同时自始自终都蹙着眉头。

冶英点点头,也跟着主子乘上另匹马,怒吓一声,主仆二人匆匆奔驰再度隐匿于林中。

苏盈儿看着两人匆匆离去,于是把手上的热水盆端了回去。

再度窝在躺椅上的李肃治忍不住开口询问「苏姑娘,是五王爷不领情吗?」 「不是的,」美目流转,朱唇轻启娇声道「是五王爷与冶大人又乘马而出了。

」 李肃治重新躺回软靠上,露齿一笑酸酸地说道「这么急着回去找人,五弟可真缠你家主子。

」 . . 陈玄与郭逸冬留在原处处理着方才的猎物,一头雄鹿、一头牝的与小的。

郭逸冬手脚俐落用着小匕首切开放血,陈玄则是双手环胸侧靠在小树旁观看着。

火枪的威力十足,无论是速度、杀伤力还是机动性,优点远远胜过传统弓箭,这次短时间内的围猎就有这种成绩可说是丰收满满。

此次并非贵冑世子们出游打猎如此简单,李肃淳前夜展示在他们面前的新式火枪,宣告着海洋另端的国度已经强盛到这种可怕的地步了。

今日这些新式火枪使用起来称手,火力强、机动性高,简直令人着迷

志尊淳女友

入魔。

森林传来轻微的骚动,陈玄与郭逸冬迅速伏低身子,陈玄右手已搭在腰后的短刀上。

对于五感敏锐的他们,周遭最微小的一丝变化就已足够撩拨敏锐的神经。

郭逸冬侧头看着自己的主子,备战状态的陈玄总是异常冷静,没有变化的表情,只有细微寒光在眼底亮着。

他们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郭逸冬便已明白指令,在原地把身子压得更低专注戒备。

荒野的血腥味总容易引来更凶猛嗜血的狂兽,鲜无人迹的荡山,存在着什么样的野兽都令人不意外。

陈玄手握腰后的短刀,蛰伏于林中,轻轻拨开树丛朝着骚动前进,与郭逸冬拉开了一小距离,森林的所有一静一动皆有道理,风的吹响、树的摇曳、动物杂乱的蹄印、万物的灵性种种的警讯构成绝佳的讯息网。

他轻抽出短刀,缓步移动,他竖起所有神经面对前方未知的危险。

虫鸣铃铃、溪流潺潺不绝于耳。

「顺王殿下?」此刻陈玄无奈地哼呼出气,他放下短刀,从矮树丛中站直了身子。

眼前人彷若被吓了一跳,李肃志尊淳在日本火吗淳迅速回过身,下意识地绷紧全身肌肉、拳头紧握。

腰下半身浸在溪水当中,水波暗流飘动了他的衣䙓,彷彿金光鳞鳍在水底顺水幽游。

树影残光点点烙在他脸颊与身侧,紧蹙着眉头,嘴角紧抿下弯,表情看似委屈、心憋,一双怒目瞪着岸上突然冒出来的陈玄,却显得眼眶发红,像极了一头莽撞戒备的小兽。

看出兴致来的陈玄,一副兴味的模样,环着双手继续问道「玩水吗?」 「不劳费心。

」泡在水中的李肃淳低下头继续探视,内心是别扭到极点。

「祝殿下玩得愉快。

」陈玄收刀,转身就走。

望着态度漠然转身离去的陈玄,李肃淳内心百般不是滋味,一股委屈自内心底油然横生。

那把银刀与四哥成双配对…说起来其实是陈玄多年前送的礼物,那东西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李肃淳不想让陈玄知道自己弄丢了那把刀。

他顺着流水上下游来回逡巡,水底清澈可见水草飘摇卵石叠叠,却不见他的东西。

毕竟是甫返国之后第一个不是来自四哥,是来自于他人的「善意」,也或许是他想的太美了,但这种印象一但烙下便深刻地无法抹灭。

他有点后悔方才高傲的态度,万一陈玄知道了会不会讨厌他?不过依照那家伙的个性八成会说「掉了就掉了。

」然后一副不关他事的冷漠。

这样李肃淳只会更心塞,毕竟他在陈玄心中的地位还不如一把火|枪呢。

陈玄就是这样的人,不与人深交,他们俩关系只维系在利益交易而已,无论他做再多努力也没办法突破这个人的层层心防。

「你妈的!」李肃淳恨恨地拳打水面,水花溅湿了他的脸,他在溪中折腾许久,连双手都泡烂发白起皱。

远处翻腾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冶英拽过马首,在岸边拉紧缰绳。

他乘在马上,望着泡在水面的主子,失落地摇了摇头。

这下子李肃淳也无可奈何了,始终无法舒展眉颜,紧抿的唇透是不甘心。

他在冶英的帮助之下拧干下摆湿透的衣裳,重新爬上骏马。

沿路上仍不死心顺着狩猎的路线再度细寻了一次。

回到平丘时李肃淳心情是糟糕到透顶,脸色自然好不起来。

陈玄与苏盈儿在远处的树下,前者细心地清理火|枪,身旁的解语花静坐一侧看着主人,轻言细语地说话。

郭逸冬把处理好的兽肉交给了粗使仆从,他那四海皆朋友的自来熟个性一下子就与仆从混得相当熟稔。

原本在专心读书的李肃治不知何时缓步过来。

李肃淳跳下马没说话,脸上装也不出假笑。

当李肃治看见只有陈玄与郭逸冬一道回来的同时,就明白了五弟没与他们一块走,李肃治也懒得问陈玄或郭逸冬关于五弟的下落,阿淳做事情总有自己的想法,况且他也不打算和这两位军爷有什么交集。

看得出自家兄弟内心的不快,李肃治温声道「怎么不换套衣服再去呢?阿淳不怕着凉吗?你若染风寒四哥是会内疚的。

」 李肃淳看也不看地回了句「你甭担心。

」 李肃治笑了笑,深知自己五弟的脾气,便不再多说。

丹霞领着顺王殿下回马车内更衣,待人走了后,李肃治悄悄地询问冶英发生何事,才明了了事情的始末。

他这个兄弟总爱在他面前逞强,无论遇到什么伤心事都不肯与他说,甚至连苑萌的死讯也不曾开口吐露。

在马车外头踌躇了多时,李肃治思考着要怎么样「安慰」他的五弟,随后他敲了敲马车不等应和便钻了进去。

已经换上干净内衫的李肃淳盘腿坐在软榻上,散着湿发让丹霞重新梳理着。

向来笑脸迎人的李肃治,瞇弯着眼角说「这初秋的阳光虽热的扎人,不过这山岚翠色看着就令人舒心,你带我出门吹吹风果然是不错,下次有机会出门再算上四哥一份吧。

」 原本有些冷李肃齐沉的李肃淳,此刻露出一点松懈,说道「可不是,荡山虽路途遥远,但此地风光可称

李肃自什么?

得上是绝色,不过可惜的是四哥没与我一同快意驰徜,练练身子也好。

」 「哎,说的好像我四体不勤,四哥平时也是勤练御之术的,论火枪就算了,论弓箭说不定我还略胜你一筹呢。

」 李肃淳轻笑出声「少来,改日来比比看。

」 见他露出笑容,李肃治轻言道「阿淳方才遇上不开心了吗?要不和四哥说说?你老是这样不说,要我不担心吗?别老是这样,阿淳什么都不说会让我更心,四哥不喜欢这样。

」 蹙着眉的李肃淳想了许久,缓缓开口道「我弄丢了银雪狮,四哥,对不住。

」 「什么嘛,不然…四哥也把刀给丢了吧!」对方瞪着他,脸上写着莫名其妙,李肃治继续说道「你若觉得对不起谁,咱们就一起对不起谁吧!」 他巧妙地避开了「陈玄」的名字,不想让他的弟弟更加烦心。

可惜自己的五弟并不领情,低哼一声说「不用,你那把好好收着。

」 「还是我的银雪狮你就拿去吧,其实我不喜欢短刀这种东西。

」 「四哥这什么话,明明就是我弄丢的。

」 「阿淳,傻阿淳,你要是这么不开心四哥就会难过的,你舍不得我受冤枉,却舍得我难过吗?只要你能开心,受冤枉也是我乐意,要四哥怎样我都乐意。

」 「别说傻话了。

」 眼前的人嘴角带着笑,伸手环过肩搂住了他,但李肃淳却笑不出来。

四哥怎样都乐意? 假若有天,他需要用到四哥,即使是手染血污、背负恶名,四哥也愿意吗?他轻轻地回搂着自己的四哥用脸颊磨蹭着肩头丝绢的衣料,如果真有那天,他舍得吗? 过一会儿,李肃淳重新回到了人模人样的状态,只是这身宽袖的衣裳还真不是他的风格,行动起来有些不习惯。

他与孪生兄弟一同爬出了马车外,众人早就在外头准备搭伙,此刻同样风格的衣裳、同样的脸蛋、同样的身材,宛若完美双璧的两人,一时间还有点分不清楚谁是谁。

那个天生爱犯傻的郭逸冬此刻发挥作用「我来猜猜,哪位是光王爷、哪位是顺王爷!」 陈玄只瞟了一眼就失去兴趣,他不用看也知道。

李肃治掩嘴笑起来,说道「郭检司使,你看衣服不就知道了?本王方才又没换过衣服。

」 郭逸冬皱起一边的眉头,恍然大悟地说道「您说的是,我怎没想到呢...。

」 男人们围坐一圈,毫无拘谨,只有两位娇豔如花的侍女与粗使仆从仍维持着礼仪,远远地坐等着贵人们用膳完毕,即使是轻松愉悦的出游,他们也不敢冒然与具有官位身分的天上人一同用膳。

李肃淳开门见山地说「这新式火枪用的极顺手吧?是我出面与英尔斯交涉才拿到的独卖新货,......不过英尔斯这月初与我联系过,这批新式火枪陈忠国也购入了百把。

」 李肃治、冶英、郭逸冬以及陈玄,此刻纷纷停下手中的碗筷,瞪眼瞧着说语气淡然的李肃淳,仿若说的事件在简单不过的事情。

尤其是正对面的陈玄,他眼神中窜着一道可怕的冷火。

「一次购入百把数量,不足以成军谋反,也若走私单卖给王公贵族,数量也太多容易亏损。

我已经通知潮新会的孙宝琛了,要他替我注意这批火枪陈忠国会卖给谁,......陈烈那有动静吗?」 「上月初海衙巡防放过了达提斯的商队。

」陈玄出言,冷声道。

「嗯——看来陈烈也知道。

如此一来,...必然是北疆外的俄鄂查斯吧,俄鄂查斯与英尔斯向来不合,而且目前他们正与西面腊靼族交火,火枪的购入势必由第三方来处理。

赚钱的脑筋果然动挺快的,不过路走久了会碰鬼的。

」李肃淳此时轻志尊淳在日本火吗轻地勾起嘴角,继续说道「堂堂监国独揽商脉中饱私囊,他既然要干这种勾当,那我可就有理由了。

」 陈玄冷静地直视眼前的人,眼底若似燃烧着一把寒火。

李肃治望着碗里的暖汤,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冶英已经习惯一脸乖顺地听着主人说话。

只有郭逸冬,还没办法适应对方嘴底关于陈家的种种「事蹟」——背弃家族荣耀,利益功利至上的虚伪,他表情扭曲纠结,苦涩地咽了一口唾沫。

「听工部大人说上善园要重修,说要抢在明年老太婆寿宴前完工,西经道跟北疆已出现流民纷乱,老太婆怎么还有这閒情逸致啊?四哥,北疆流乱之后会是谁处理?」 李肃治脸色有点讪讪,仍是不习惯自家五弟那种「大逆不道」的口气「上善园的确是要重修了,正确来说是扩建。

北疆...还没说,太皇太后拿不定主意。

」 李肃淳陷入沉默,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圈坐正中的小汤锅,思绪在脑中飞快勾动。

过不一会儿,他仰着天,呵呵呵地干笑起来,当视线重新回到众人眼底时,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湖,隐藏着深不可测的诡谲。

「四哥,北疆的御史名单一出就立刻通知我,虽然我猜...这名单肯定不会出来,但还是盯着。

我不晓得老太后知不知道走私一事,但陈忠国肯定不会派钦差去北疆赈灾,他不会笨

李肃齐

到派人来砸自己的脚,让人发现自己与北疆外的鄂俄查斯有接触。

陈忠国必然会趁腊靼族南下与鄂俄查斯交火时卖出这批火|枪,如果正月前仍没派钦差,那他与太后就是一丘之貉,毕竟老太后修缮上善园被朝臣议论的压力也不小,不可能太晚派遣钦差。

陈玄,陈烈那还是劳烦你盯着,怕就怕是动兵,如果他动了北疆的兵务必知会冶英,现在绝对不是与鄂俄查斯打起来的时候。

海衙巡防一样继续注意动静,有问题通知我或潮新会。

冶英,陈玄若通知你,就立刻把陈忠国私购火枪『意图谋反』的事情散播出去,让朝廷里的那群混帐狗咬狗。

我想刑部、吏部一定是等不及了。

如果陈烈没动兵、朝廷没安派钦差,那接下来就是我的事了,我会让潮新会与孙宝琛做好准备,一旦他与俄鄂查斯接触,老子就有办法让英尔斯削价出售给俄鄂查斯,......陈忠国私买新式火枪,真是一步好棋。

」 简单的道理,抢在敌方布局之前设防所有牵制,斩断对方所有爪牙。

李肃淳闭上嘴,周遭四人皆是直视着他,只是表情各异,冷情的、蹙着眉的、担忧的、殷勤乖顺的,他轻轻一笑,眼底恢复了以往的清灵,透露着一股狡诈。

「津南的商队、潮新会和英尔斯都在我手里,你们更是我的助力。

还真感谢陈忠国贪得无厌呢,不然我就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了。

」为虎作伥的必要之恶,一脚踏入勾结之中。

李肃淳心底嘲笑着自己。

「顺王殿下,那、那我呢?」郭逸冬指了指自己,急巴巴地想要顺王爷也跟他说点什么。

「火|枪你得练熟点,我敢赌火枪是今后的趋势。

」李肃淳咧嘴一笑。

郭逸冬张着嘴,皱着脸,一脸失落可又说不出话。

只好抄起碗筷吸哩呼噜地快速解决掉碗中的肉汤,放下碗顺手抹抹嘴边的油腻,他内心有种想哭泣的滋味。

呼口气,李肃淳也开始吃起了碗中迟来的午膳,突然,他想起丢掉的那把佩刀,一阵糟心有点食不知味,此刻完全没有刚才高谈阔论的样子。

李肃治瞧着他兄弟脸色又下沉,心底有个谱,他呼声引来侍女与仆从收拾,推讬疲劳想早些回程借此让李肃淳转移情绪。

冶英也开始了收拾火枪的工作,丹霞打理着主子的行头,逐一清点。

什么事情都不用干的李肃淳此刻立于树荫之下,轻抚着白马的颈项李肃为什么背叛董卓,蹙着眉头有些出神。

一道沉嗓打醒了李肃淳,那人说道「顺王殿下何事不快?」 「没这回事。

」他头也不回,手顺着白马的软毛梳理着,心底有点堵。

看着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陈玄一派不在乎的态度,突如其来地说道「不过就是把佩刀。

」 李肃淳回首,心有不快地瞪着身侧的人,说不出话的别扭,脸色却看起来有些憋屈。

陈玄挑眉说「有这么喜欢?」 「掉了就掉了,喜欢又能怎样?」李肃淳紧蹙着眉口气不善,这种死活不肯承认自己难过的逞强看起来更像受委屈。

陈玄居高临下地觑着眼前的人,接着从怀中蒐罗着拿出了一把短刀在他眼前晃了晃,一把刻着精致狮子兽戏、葵花缠枝的银柄短刀——银雪狮。

李肃淳眼前一亮,简直无法置信。

双手捧着接过刀,惊慌的脸胀红,眼神又惊又喜还闪着一丝感动。

他用着衣袖来回地擦拭着银身,细细看着表面是否有碰伤的刻痕。

没想到是陈玄替他捡了回来,万念俱灰以后的失而复得好令人开心啊! 想起方才的恶劣态度,李肃淳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低头把银刀重新扣回腰带上,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啊...陈玄,我...,那个、刚才、嗯......,谢、...多谢。

」 「懂得感激了?」陈玄嘴角一勾。

被如此地一问,李肃淳眼神开始飘忽,扣刀的手有些不利索,三番两次都扣不上,嘴上讪讪说道「呃,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那啥...咳、嗯....,你什么时候捡到的?」 「你落水扯了腰带,就那时候。

」 李肃淳先是愣了三秒,后来才宛如晴天霹雳。

身旁所有的喜滋滋一瞬间烟消云散全部不见踪影,换来满脸黑线。

他脸上还挂着臊红,扭曲着五官说道「........你他妈的,看到老子泡在水里找个半死还不说已经找到了,故意的是吧?!知道我找多久吗!泡到老子都快烂了,还叫我玩的愉快!你他妈铁定故意的!」 陈玄挑着眉说「殿下说不用帮忙。

」 李肃淳为之气结,咬牙切齿,脸色胀红,怒视着陈玄许久别扭的无所适从。

后者心情大好,仰天哈哈一笑。

远处的李肃治看到这一幕,在心中默默地下了一个结论。

五弟在他面前老爱装自己很行、十分可靠,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彷彿天塌下来有他这个弟弟顶着。

可在陈玄面前却是,......能看吗?扭扭捏捏,只差没有撒娇,谁才是他亲哥哥?!李肃治盘坐在石头上默默地喫茶,他才不会承认有点忌妒陈玄。

. . 「二爷,你信他吗?」郭逸冬一路上深锁眉头,现在是一脸困惑、担忧。

荡山的官道上杳无人烟,只有马蹄达达踏过石路。

陈玄没有说话,黄昏如血色残阳照应在他的侧脸上,依然的冷漠,捉摸不定情绪。

后头的苏盈儿嘴角轻弯,本想提点一下郭逸冬那二愣,如果二爷不信今日怎会应邀而来呢?但想想还是算了。

她独自一人乘马,无声无息地放慢了速度,离自己主子与郭逸冬有一长距离。

此时,陈玄转过头望着夕阳馀晖,残阳赤红如火逐渐隐没在地平线,如一道赤彤的血伤,划破天地交际。

脑海中不经意地想起了那人在找佩刀的幼稚,与议论朝局布局天下的判若两人。

「逸冬,顺王已经在想疆界与国家的事情了。

」 「二爷您的意思是、是....?」 陈玄回头只给郭逸冬一个淡笑紧接策马驰去,留下憋出一张红脸的郭逸冬,内心激荡不已、满腔热血翻腾。

他有一种预感,天生的直觉,二爷现在追随的主子,就是睿智与英明象征,将来必是引领天朝皇国的进入盛世与光明的真龙之子。

. . 六个月后,留名于血腥历史的———「长庆宫之变」。

将搅动这场乱世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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